"爹，你就憑一雙手，把人家從官差手里截下來了？"
"那可不！"我爹一拍大腿。
"你爹看人準不準？"
我沒接這話。
"那些犯人是去哪兒的？"
"好像是發(fā)配北疆的。"我爹想了想。
"押送文書我也劫了，上面寫的什么字太多我沒看懂，反正人是弄回來了。"
我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
這些年我爹干的蠢事不少，但這一回，直接劫官差搶犯人，是真的把天捅了個窟窿。
"那些官差不會找上山來？"
"怕什么，咱們的山道他們摸不上來。"我爹滿不在乎。
四周圍了不少寨里的人，都在伸著脖子看熱鬧。
翠娘湊到擔架旁看了一眼那人，抽了口涼氣："喲，這打得也太狠了，還咽氣沒？"
我蹲下來探了探他的鼻息。
還有氣，但弱得像一根線。
"先搬進屋。"我站起來。
不管這人是什么來路，總不能眼看著死在門口。
我爹在后面樂呵呵地跟上來："小虎，這可是你未來夫婿，好好照看！"
我沒理他。
把人抬進西廂房，打了盆熱水，開始清理傷口。
他身上的傷不少，鞭痕橫七豎八，最重的一道在后背，皮開肉綻，已經(jīng)開始發(fā)炎。
我一邊上藥一邊想，能把人打成這樣，又要發(fā)配北疆，這人到底犯了什么事？
擦凈臉上的血污，一張輪廓極深的臉露了出來。
眉骨高，鼻梁直，即便腫了半邊臉，也能看出底子極好。
翠娘端水進來，看了一眼他的臉，碗差點沒端住。
"寨主還真是，會挑。"
我白了她一眼："去燒點姜湯來。"
翠娘笑著出去了。
我守了一整夜。
他燒得厲害，嘴里斷斷續(xù)續(xù)說著胡話，但一個字都聽不清。
只有一句，反復(fù)念了好幾遍，像是一個名字。
可聲音太含糊，我湊近了也沒聽明白。
天快亮的時候，他的燒總算退了些。
我趴在床邊迷迷糊糊打了個盹。
第三章
第二天一早，隔壁青狼寨的老關(guān)叔就上了山。
消息傳得比山風(fēng)還快。
"大虎，你是不是腦子被驢踢了？"
老關(guān)叔一進門就拍桌子，胡子吹得老高。
我爹正蹲在院子里啃雞腿，不以為然地抬了抬下巴："關(guān)老哥，你消息夠靈通的。"
"還有什么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