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天氣不錯。
我當時只覺得他心大。
可我等不了。
沈硯之不是那種音信全無的人。他每個月都會給我寫信，哪怕只有寥寥幾句，也從不間斷。但這四個月，一封信都沒有。
我去了一趟沈硯之的書房。
他的東西都還在。案上攤著沒寫完的文章，筆架上掛著常用的狼毫，墻角堆著他愛看的游記雜書。窗臺上還放著他走之前喝了一半的茶，杯子底都長了霉。
但有一件事不對勁。
他的硯臺不見了。
那是一方端硯，他用了十年，從不離身。
**趕考，不帶硯臺？
我站在書房里，后背一陣陣發(fā)涼。
當天夜里，我收拾了包袱，給師父留了封信，獨自北上。
2
到京城那天是傍晚，夕陽把城墻染成了暗紅色。我站在城門口，仰頭看著那扇巨大的城門，第一次覺得自己小得像一粒塵埃。
京城比我想象中大十倍。
我拿著沈硯之的畫像，從貢院問到客棧，從茶館問到藥鋪，沒有人見過他。
直到第七天。
一個老更夫看了畫像，瞇著眼睛想了半天：“這人……有點像城東別院里住的那位。不過那位臉上纏著布，看不清長相?！?br>城東別院。
我?guī)缀跏桥苤サ摹?br>別院不大，灰墻青瓦，門口種著兩棵槐樹。大門緊閉著，門口守著兩個家丁，靛藍色的短褐，腰間系著同色的布帶，正是沈家下人慣常的打扮。
我心里咯噔一下。
師父在京城有別院？他從來沒提過。
我繞到后墻，翻了過去。
院子里很安靜，只有正屋里亮著燈。
我推開門。
然后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沈硯之坐在輪椅上，半邊臉纏著白布，露出來的那只眼睛正直直地看著我。
“雪棠？”
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我沖過去，手抖著去碰他臉上的布。手指剛碰到布料的邊緣，眼淚就掉了下來。
“你的臉怎么了？你的腿，”
他握住了我的手。
那只手冰涼，骨節(jié)突出，瘦得只剩一層皮。
“別看?！彼f，“雪棠，別看?！?br>我的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
“誰干的？是誰？”
他搖了搖頭，不肯說。
“你為什么不給我寫信？為什么不回家？”
“我這個樣子，”他苦笑了一聲，“怎么回去見你？”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