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舒服嗎？”
蔣曉雯臉色一變：“媽！”
“別叫我媽?！蔽衣曇艉茌p，“我擔不起?！?br>蔣建成放下碗，擺出長輩腔調：“你這個人，格局還是小了點。一家人遇到事，總得分輕重緩急。我這邊情況危險，孩子先緊著我，也沒錯吧？”
我差點笑出聲。
“分輕重緩急？”
“對啊?！笔Y建成嘆氣，“你現在不是還好好站著？人活著，不能太自私。”
自私。
我賣房買藥救命，到頭來成了自私。
我往前走了兩步，盯著他那張理所當然的臉。
“那你把藥吐出來，還給我?！?br>蔣建成臉一下沉了。
蔣曉雯趕緊攔到中間：“媽，你別這樣，藥已經用了，鬧也沒意義?！?br>“是啊，鬧也沒意義。”我點頭，“所以我今天來，是拿回我的錢。”
她愣住：“什么錢？”
“房子賣了九十六萬，藥款、墊付治療費、婚房首付、裝修補貼，這些年給周硯的，不算親情，只算賬?！?br>我從包里抽出一沓單據復印件，啪地拍在茶幾上。
“加起來，一共一百七十三萬。三天內，打給我。”
蔣曉雯的臉白了。
“媽，你瘋了吧？那都是一家人之間——”
“現在不是了。”
我打斷她。
就在這時，門開了。
周硯回來了。
他手里還拎著蛋糕，像是準備慶祝什么?？匆娢?，眉頭一下擰緊。
“你跑這兒來鬧什么？”
我看著他，突然想起他小時候發(fā)高燒，半夜趴在我背上，哭著說“媽你別丟下我”。
原來人長大了，心真會爛掉。
“我來要我的命?！蔽艺f。
他把蛋糕往桌上一放，語氣煩躁：“媽，你非要把場面弄這么難看嗎？”
“難看的是你?！?br>“夠了！”他提高聲音，“你不就是想逼我嗎？可我有什么辦法？曉雯家就這一個爸，他要真出事，我婚姻怎么辦？我工作怎么辦？你考慮過我嗎？”
我盯著他，忽然問：“所以你考慮過我嗎？”
他一噎。
我緩緩開口：“周硯，我生你養(yǎng)你，供你讀書，給你買房，連我快死了都沒舍得拖累你。可你呢？你在我背后算流程、算時間、算怎么拿走我的藥，最后還跑來問我，考慮過你沒有？”
客廳安靜得嚇人。
蔣曉雯眼圈紅了，像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