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他打了我媽。"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打了就打了，肯定是有原因的，是不是**先說了什么不該說的？"
我把電話掛了。
陳玉蘭的號碼再打過來的時候，我按了拒接。
又打過來，再拒接。
**次的時候來了一條短信。
"林若晴你什么態(tài)度？我是你大姑姐！嘉豪說你提了什么工作室？你背著我們家偷偷做生意？你用的是不是我弟弟的錢？這個事我們家不會善罷甘休的！"
我把手機翻過去扣在腿上，不看了。
我媽在旁邊，聲音發(fā)顫："若晴，你大姑姐說什么了？"
"沒什么，媽。跟我們沒關(guān)系的事。"
我媽沉默了一陣。
"若晴，你在外面是不是還有事瞞著媽？剛才你走的時候說的那個，什么設(shè)計什么工作室……那是什么？"
我握了握她的手。
"媽，到了地方我跟你說。你先別問。"
車窗外的城市燈光一片一片地往后退。
手機又震了一下，這次不是陳玉蘭，是陳嘉豪。
一條語音消息，我沒點開。
下面跟著一行字："工作室是怎么回事？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
又一條："你用了我的錢去做這些？林若晴你等著。"
我關(guān)了手機屏幕。
出租車拐了一個彎，前面出現(xiàn)了一片亮堂堂的高檔小區(qū)大門，門口的金色路燈把"錦瀾府"三個字照得很清楚。
我媽透過車窗看著那三個字和門口站得筆直的保安，整個人縮了縮。
"若晴，這……這是什么地方？"
"到了，媽。我們今晚住這。"
04
"業(yè)主姓名？"
保安彎下腰看著車窗里的我。
我報了一個名字和門牌號。
保安查了一下手里的本子，臉上的表情換了，變得客氣了許多。
"請進。"
欄桿升起來，出租車開了進去。
我**手一直沒松開我的胳膊。
"若晴，你跟媽老實說，這到底是誰家的房子？你一個全職**……怎么能住這種地方？"
"媽，是我一個老領(lǐng)導(dǎo)的房子。她出國了，交代我?guī)退粗?。我們先住，別的回頭再說。"
車停在最里面那棟樓下。
我付了車費，扶著她進了大堂。
大堂要刷卡加指紋。
我從錢包夾層里抽出一張門禁卡，在感應(yīng)區(qū)上碰了一下，然后把右手食指按上指紋機。
綠燈亮了。
門開了。
我媽看著我做這一整**作，眼神從不安變成了困惑。
她想問，又忍住了。
電梯一路到了頂層。
我拿出鑰匙打開那扇厚實的門，里面的燈自動亮了。
大平層。落地窗。整面墻外全是城市的燈火，一眼看不到頭。
家具不多，但每一件看著都不便宜。大多蓋著白色的防塵布，干凈整齊。
地板上沒有一?；?。
我媽愣在門口，半天沒敢邁腳。
"這……這得值多少錢？"
"住就是了，媽。別管多少錢的事。"
我進去把幾盞燈都打開了，把客房門推開。
被褥是現(xiàn)成的，疊得方方正正，衣柜里還掛著幾套沒拆標簽的家居服。
"媽，你先去洗個澡，早點休息。冰箱里應(yīng)該還有牛奶，我熱了給你喝。"
"若晴……"
"媽，我沒事。你別多想。"
我把她扶進客房，關(guān)上門。
然后我回到客廳，坐在沙發(fā)上。
安靜下來以后，身體里的那股勁好像突然泄了，兩條腿發(fā)軟，手也有些抖。
我在沙發(fā)上坐了一會兒，盯著茶幾上積了淡淡一層灰的玻璃面發(fā)了會兒呆。
然后我拿出手機。
通訊錄翻到最上面。
那個名字排在第一位，四年了，我沒撥過一次，也沒刪過。
"沈敏。"
我看著那兩個字，手指懸在屏幕上方。
這個號碼，在我最難的時候，我想過無數(shù)次。又一次一次地放下了。
今天，我不放了。
我按了撥出鍵。
忙音響了兩聲。
接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快，很干脆，帶著一點壓著的急切。
"若晴？"
四年沒人這么直接叫我的名字了。
在陳家我叫"嘉豪媳婦""老陳家的"。在菜場和超市里，收銀員叫我"這位女士"。
四年來，只有這個人，一直存著我的名字。
"沈姐。"
我開口，自己都覺得聲音比想象中要平靜。
"我出來了，從那個家，出來了。"
那頭沉默了不到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