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著保險公司理賠員的面，我把****頭的錄像投在了大屏幕上。趙明軒的臉白得跟紙一樣。三個月前，他還拉著我的手，說要帶我去未開發(fā)的野山補過結(jié)婚紀念日。那天晚上，我的智能手表瘋狂震動，屏幕上彈出一行血紅的字："別去野山，趙明軒會把你推下懸崖騙保。"他以為我是一只待宰的肥羊，卻不知道，從他遞給我那杯加了料的礦泉水開始，我的反殺局就已經(jīng)布好了。
第一章
結(jié)婚紀念日的前一晚，我洗完碗，正準備去客廳看電視。
手腕上的智能手表突然震了。
不是普通的消息提醒，是每隔半秒就猛烈發(fā)作一次的頻率，買回來半年了，我第一次見到這種動靜。
我低頭看屏幕。
一行紅色的字浮出來。
"心率預警：未來48小時內(nèi)，佩戴者將因高處墜落導致心跳驟停。"
第二行。
"墜落地點：銅鑼山西側(cè)未開發(fā)區(qū)域，海拔1400米。"
第三行。
"關(guān)聯(lián)人物：趙明軒。"
**行。
"事件性質(zhì)：人為推落。"
我站在廚房里，手上還沾著洗潔精的泡沫，盯著那塊小屏幕看了十幾秒。
趙明軒是我老公。
銅鑼山是明天他要帶我去爬的那座野山。
我的第一反應(yīng)是，壞了。
這塊表是趙明軒三個月前送我的生日禮物，平常就看看步數(shù)和心率。它什么時候能預測未來了？
我甩了兩下手腕，想把這些字刷掉。
沒用。
還在。
而且又多了一行。
"你名下的意外身故保險單，受益人已于四天前被更改。原受益人：母親?，F(xiàn)受益人：趙明軒。保額：一千萬。"
我拿著碗的手懸在半空。
什么保險？
我什么時候買過一千萬的意外身故保險？
客廳里傳來趙明軒的聲音。
"老婆，碗洗好了嗎？過來坐一會兒。"
我用另一只手迅速把袖子拉下來，蓋住表盤。
"馬上。"
走進客廳的時候，趙明軒正坐在沙發(fā)上看手機，茶幾上攤著一張手繪路線圖。
他抬頭沖我笑。
"明天的東西我都準備好了，登山杖、帳篷、礦泉水，全在車里。"
"銅鑼山那條野路線我提前讓朋友踩過點了，風景特別好，就是有段路有點陡，你跟緊我就行。"
他說"有點陡"三個字的時候，語調(diào)往上拐了一下。
我在他對面坐下。
"嗯，聽你安排。"
他站起來，繞到我身后，兩只胳膊搭在我肩膀上。
"結(jié)婚五年了，一直沒帶你好好出去玩過，這次是補紀念日，你開心就好。"
他的下巴擱在我頭頂。
溫度正常，力度正常，語氣正常。
放在一個小時之前，我會覺得他體貼。
可現(xiàn)在，那些紅色的字在我腦子里一行一行地刷。
人為推落。
保額一千萬。
受益人：趙明軒。
他松開我，回了臥室。
我等臥室門關(guān)上，立刻擼起袖子看手表。
那些字還在。
我點了一下"受益人：趙明軒"那行。
彈出新的信息。
"該保單由理財顧問陳詩瑤于三個月前**。投保人簽名：林若晚。簽名日期與佩戴者定期理財簽約日期一致。"
陳詩瑤。
上個月趙明軒帶回來一個穿職業(yè)裝的年輕女人。
說是公司給高管家屬配的專屬理財顧問。
二十六七歲，長頭發(fā)，說話的時候總是微微側(cè)著頭。
她坐在我家客廳待了半小時，拿出一沓文件讓我簽。
我當時正在燉排骨，鍋快溢了，掃了兩眼就簽了字。
那沓文件里面，是不是就藏著那份保險？
我咬著嘴唇想了很久。
打開手機，搜了"銅鑼山未開發(fā)區(qū)域"。
第三條結(jié)果跳出來。
"某女驢友銅鑼山墜亡。因該路段位于未開發(fā)區(qū)域，無手機信號覆蓋，事發(fā)兩日后遺體才被登山隊發(fā)現(xiàn)。"
沒有信號。
兩天后才有人發(fā)現(xiàn)。
趙明軒挑了一個喊不了救命、打不了電話的地方。
如果明天我跟他上山，走到那段最陡的路，他從背后推我一把。
我就是新聞里那具女尸。
然后他拿著保額一千萬的保單，去保險公司理賠。
手表震了一下。
最后一行字浮出來。
"你還有36小時。"
我看了一眼臥室緊閉的門。
門縫底下透出暖**的燈光。
那個房間里的男人，跟我睡了五年。
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