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好。”
“等你一起?！?br>柳如煙站在旁邊看著他把青石搬開。
木板揭開，紗布掀起來。
豆腐白**嫩的，表面光滑，微微顫動。
林凡從刀架上抽出一把刀。
刀很普通，鐵打的，刀柄是木頭，磨得黑亮。刀刃上有細(xì)微的缺口。
他把豆腐切成塊。
刀落下去的時候，豆腐表面陷下去一道線，又彈回來。刀刃劃過，豆腐沒有碎，切面光滑平整，水光盈盈。
一刀。
又一刀。
手很穩(wěn)。刀拿在手里，跟他身體的一部分似的。
柳如煙看著他的動作。
她看見刀刃切入豆腐的瞬間，豆腐表面上那道線的前端，有一道極細(xì)微的痕跡往兩邊蔓延——不是單純的刀切的口子，倒像是在豆腐內(nèi)部刻下了什么東西。
豆腐塊切好了。
每一塊都是三寸長、兩寸寬、一寸厚。碼在盤子里，整整齊齊。
“你手上的功夫，比以前更好了。”柳如煙說。
林凡沒接話。他把盤子端起來，擱在灶臺上，然后坐下吃飯。
米飯有點(diǎn)涼了。他扒拉了幾口，夾起一片**。
“明天的壽宴，東西都備齊了嗎？”柳如煙問。
“還差一點(diǎn)?！?br>“差什么？”
“范師傅說，讓我一個人做一百人的豆腐宴?！?br>柳如煙的動作停了一下?！耙话偃耍俊?br>“嗯?！?br>“他……”
“沒事?！绷址舶淹肜锏娘埑酝?，站起來，把碗筷放進(jìn)水盆里，“能做完?！?br>柳如煙看了他一會兒。
她的手指在袖口上來回摩挲。
“我?guī)湍?。”她說。
“不用?！?br>“我?guī)湍憧椿稹！?br>“回去吧，這里油煙大?！绷址厕D(zhuǎn)過身，“明天早上來接菜就行?！?br>柳如煙沒動。
她又站了一會兒。
“那你自己小心?！彼f。
然后轉(zhuǎn)身走出廚房。腳步聲在石板路上漸漸遠(yuǎn)去。
林凡把碗洗了。
他重新站在案板前。
灶膛里的火已經(jīng)小了，火光暗淡下來。廚房里只有一盞油燈，燈芯上的火焰搖晃著，把他的影子投在墻上，忽大忽小。
他又拿起刀。
這一次沒有切菜。
他握著刀，就那么站著。手臂垂下來，刀尖朝下。
窗口透進(jìn)來一陣風(fēng)，燈焰猛地一跳。
廚房角落里傳來一聲輕輕的咳嗽。
林凡沒有轉(zhuǎn)頭。
“你還沒睡？”
“人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