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說要拆掉整條街卻每天來她花店買一朵玫瑰
就坐在花店角落的藤椅上看她工作。溫知夏發(fā)現(xiàn)他有一個習(xí)慣——他說話的時候總是站在她的左邊。第一天她沒注意,第三天她注意到了,第五天她忍不住問了。"你為什么總站在我左邊?"江嶼正在翻看一本關(guān)于青梧路歷史的相冊。他抬起頭,目光在她右耳邊停了一秒,然后移開。"順手。"他說。溫知夏的心又跳了一下。他看見了。他一定看見了。但是她沒有追問,他也沒有解釋。這種心照不宣比任何表白都讓人心慌。
陳伯的鐘表店在花店往北走三間。第七天上午,溫知夏趁著沒客人,端了一盆新扦插的綠蘿去看陳伯。陳伯正戴著放大鏡修一塊老懷表,抬頭看見她,笑了。"小夏來了,坐。""陳伯,聽說有人來量過房子了?""來了兩個年輕人,到處敲敲打打,還問我這墻是不是承重墻。"陳伯放下工具,嘆了口氣,"我跟他們說,這墻1968年砌的,那時候我用的是青磚石灰漿,比他們現(xiàn)在那些水泥結(jié)實多了。"溫知夏把綠蘿放在陳伯的窗臺上。"陳伯,如果真的要拆——""拆就拆唄。"陳伯說得很平淡,但溫知夏看見他摸懷表的手停了一下,"我都七十三了,還能活幾年。店沒了就沒了。""陳伯——""倒是你,小夏。"陳伯看著她,"你的花店才七年,還有得長呢。""我會想辦法的。""想什么辦法?人家大公司,要拆就拆,你一個小姑娘能怎么辦?"溫知夏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她右耳的助聽器在嘈雜環(huán)境里總是發(fā)出細(xì)微的電流聲,陳伯的鐘表店里有很多鐘同時走動,滴答聲此起彼伏,她的右耳傳來一陣嗡鳴。她習(xí)慣性地用手捂了一下右耳,然后快速放下。"陳伯,我走了,下午還有一批花要**。"她站起來,走到門口的時候,陳伯在身后說:"小夏,那個**的年輕人,我看他不像壞
陳伯的鐘表店在花店往北走三間。第七天上午,溫知夏趁著沒客人,端了一盆新扦插的綠蘿去看陳伯。陳伯正戴著放大鏡修一塊老懷表,抬頭看見她,笑了。"小夏來了,坐。""陳伯,聽說有人來量過房子了?""來了兩個年輕人,到處敲敲打打,還問我這墻是不是承重墻。"陳伯放下工具,嘆了口氣,"我跟他們說,這墻1968年砌的,那時候我用的是青磚石灰漿,比他們現(xiàn)在那些水泥結(jié)實多了。"溫知夏把綠蘿放在陳伯的窗臺上。"陳伯,如果真的要拆——""拆就拆唄。"陳伯說得很平淡,但溫知夏看見他摸懷表的手停了一下,"我都七十三了,還能活幾年。店沒了就沒了。""陳伯——""倒是你,小夏。"陳伯看著她,"你的花店才七年,還有得長呢。""我會想辦法的。""想什么辦法?人家大公司,要拆就拆,你一個小姑娘能怎么辦?"溫知夏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她右耳的助聽器在嘈雜環(huán)境里總是發(fā)出細(xì)微的電流聲,陳伯的鐘表店里有很多鐘同時走動,滴答聲此起彼伏,她的右耳傳來一陣嗡鳴。她習(xí)慣性地用手捂了一下右耳,然后快速放下。"陳伯,我走了,下午還有一批花要**。"她站起來,走到門口的時候,陳伯在身后說:"小夏,那個**的年輕人,我看他不像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