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斷骨。
"今日是……"
我的聲音卡在喉嚨里。
啞的。
還是啞的。
不——
等等。
我能發(fā)出氣聲。
翠屏放下銅盆，嘀咕："今日三月初九，大小姐說了，晚間請您去正廳吃茶。說是蜀地來了好茶，要和您一起嘗嘗。"
三月初九。
蜀地的茶。
我的心臟停了一拍。
這是中毒那天。
上一世，也是這個日子。
姐姐請我喝茶，說是蜀地來的新茶。我喝了，她也喝了。然后我們雙雙中毒。
毒藥損傷咽喉，會讓人永遠失聲。
解藥只有一顆。
是父親花重金從藥師那里求來的。
姐姐哭著說："妹妹讓我先吃吧，我是長姐。"
我讓了。
我把藥遞給了她。
她吞了藥，嗓子恢復(fù)如初。
我從此成了啞巴。
可現(xiàn)在——
我回來了。
我坐在床上，攥著被角，一動不動盯著窗外枝頭剛冒出的嫩芽。
翠屏還在收拾屋子。
"小姐，您今日氣色不太好，要不和大小姐說一聲，晚上的茶——"
"不。"我啞著嗓子，一個字一個字地擠出來，"我去。"
她邀我喝的不是茶。
是毒。
上一世我不知道。
但獸籠里她說的最后那句話，我現(xiàn)在聽懂了。
"誰讓你長了那副好嗓子呢。"
好嗓子。
她從一開始就知道，我的嗓音比她好。
那場中毒，那顆"只有一顆"的解藥——
根本就是她安排的。
翠屏看我一直不吭聲，小心翼翼喚了一聲："二小姐？"
我松開被角。
"翠屏。"
"在。"
"父親書房里，是不是收著一盒解藥丸？"
翠屏一愣："您怎么知道？那是老爺前些日子剛得的，說是以防萬一……"
"你現(xiàn)在就去，把那個**拿來，交到我手上。"
"可是——老爺說那是——"
"翠屏。"
我看著她的眼睛。
聲音很輕，但她退了半步。
"拿來。"
她走了。
我掀開被子下床。
腳踩在涼絲絲的地磚上，整個人清醒到了骨頭縫里。
上一世，那顆藥是中毒之后才被拿出來的。
父親說只有一顆，讓姐妹倆自己決定誰吃。
姐姐哭得梨花帶雨，我心軟遞了過去。
這一世——
她想都別想。
第二章
晚間。正廳。
沈令瑤已經(jīng)坐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