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皇嫂要看烽火戲諸侯,重生后我成全她的孩子氣
皇嫂嫌除夕煙花不夠盡興,命人點燃了驪山烽火臺。
“看那千軍萬馬為本宮奔襲而來,豈不比死物有趣?”
我當機立斷將她縊死在城樓上,
平息了勤王將領的怒火,保住了京城免遭兵燹。
誰料皇兄凱旋后,將我母族滿門凌遲處死。
當著三軍的面,對我施以梳洗之刑。
“她不過是貪玩!江山沒了朕可以再打,你拿什么賠朕的摯愛?”
我躺在血泊里,含恨咽氣。
再睜眼,我又回到了皇嫂點燃烽火臺那一刻。
她正舉起火把,笑靨如花。
城外,烽火連天,鐵蹄漸近。
我淡淡一笑,換上早已備好的龍袍,取出虎符調遣禁軍。
既然你們視這一切如兒戲,
那這江山,該易主了。
......
“姐姐你看,這狼煙滾滾的,可比內務府準備的那些煙花爆竹壯觀多了?!?br>
沈妙妙這嬌滴滴的聲音傳來。
胸腔里還殘留著前世被鐵刷子一層層刮去血肉的劇痛,我下意識地攥緊了隱在袖中的拳頭。
前世的這個時候,我為了大局,拔出侍衛(wèi)的刀抵在她的脖子上,強行逼她下令熄滅烽火。
可換來的,卻是半個月后皇兄姜珩班師回朝時的雷霆之怒。
他為了這個女人,將我母族一百三十六口人凌遲處死,血水染紅了午門的青磚。
思緒回籠。
沈妙妙見我不說話,不滿地撇了撇嘴。
“怎么了嘛,除夕夜本就該熱熱鬧鬧的?!?br>
“皇帝哥哥在前面打仗,留我一個人在這深宮里守歲,我叫幾個人來陪我玩玩還不行嗎?”
她走到我面前,伸手想去拽我的衣袖。
我側身避開,眼神冷得像結了冰的湖水。
“烽火臺是傳遞軍情的國之重器,你當這是供你逗趣的玩意兒?”
被我躲開,沈妙妙立刻紅了眼眶,委屈地咬著下唇。
“姐姐好兇,妙妙不過是想找點樂子,你憑什么這么兇我?”
旁邊的大太監(jiān)李德全見狀,立刻湊上前來賠笑。
“公主殿下息怒,皇后娘娘年紀小,心思單純,不過是貪玩了些?!?br>
“您就看在皇上的面子上,別跟娘娘計較了?!?br>
我冷冷瞥了李德全一眼。
這就是我那好皇兄養(yǎng)出來的好奴才,連國之存亡都能拿來輕描淡寫地和稀泥。
我沒有理會他們的作態(tài),轉身就要吩咐守將立刻撲滅烽火。
還沒等我開口,城樓下的青石板路上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一隊身披重甲的騎兵破開夜色疾馳而來。
為首的那人連滾帶爬地下了馬,連身后的披風都來不及解,直接沖上了城樓。
是姜珩。
那個本該在半個月后才得勝還朝的新帝,竟然在這個時候提前回來了。
他帶著一身的風雪和血腥氣,眼神在觸及到沈妙妙的那一刻,瞬間化作了一汪**。
“妙妙!”
沈妙妙聽到聲音,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一亮,像只歸巢的雀鳥般撲進了姜珩的懷里。
“皇帝哥哥!你怎么才回來呀,妙妙一個人害怕極了?!?br>
她把頭埋在姜珩的胸口,嬌柔的嗓音里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哽咽。
姜珩心疼地收緊雙臂,寬大的手掌輕拍著她的后背。
“朕這不是為了趕回來陪你守歲,連夜跑死了三匹快馬嗎。”
“乖,不哭了,朕在呢?!?br>
這對久別重逢的帝后在烽火臺旁旁若無人地互訴衷腸。
我冷眼看著這一幕,胃里泛起一陣難以抑制的惡心。
前世他可是足足晚了半個月才回來,今生竟然為了一個驚喜提前趕到。
真是天意弄人。
沈妙妙在姜珩懷里蹭了蹭,眼角余光瞥見了我,突然瑟縮了一下。
“皇帝哥哥,你快管管姐姐吧,她剛才好兇,還要拔刀殺我呢?!?br>
她伸出細白的手指,指控般地指向我。
姜珩順著她的手指看過來,臉上的柔情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姜禾,你又在發(fā)什么瘋?”
他松開沈妙妙,大步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逼視著我。
“朕臨走前怎么跟你交代的?讓你好好照顧妙妙,你就是這么照顧的?”
面對他毫不分青紅皂白的指責,我扯了扯嘴角。
“皇兄既然長了眼睛,不如先抬頭看看天?!?br>
我指著仍在熊熊燃燒的狼煙。
“你的好皇后,為了除夕夜聽個響,點燃了驪山烽火臺?!?br>
“不到兩個時辰,京畿周邊的三萬勤王軍就會連夜奔襲而來?!?br>
“皇兄覺得,我該怎么照顧這位好皇后?”
姜珩順著我手指的方向抬頭看了一眼。
火光映照在他臉上,他眼底卻沒有絲毫的慌亂或是憤怒,反而透著幾分不以為意。
他回過頭,不僅沒有責怪沈妙妙,反而冷笑了一聲。
“朕當是什么天塌下來的大事。”
“不就是點了幾個烽火臺嗎?妙妙她貪玩,不過是想看看熱鬧,你至于這么上綱上線?”
“你是堂堂鎮(zhèn)國公主,跟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計較,也不嫌跌份。”
這話一出,連站在一旁的守城將領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盯著眼前這個與我一母同胞的親哥哥,只覺得荒謬至極。
“不過是點幾個烽火臺?”
“將士們在邊關拋頭顱灑熱血,地方守軍日夜枕戈待旦,只等狼煙一響便赴死勤王。”
“現在你告訴我,這只是她為了看熱鬧的玩具?”
姜珩被我盯得有些惱怒,上前一步壓低聲音。
“姜禾,你少拿這些大道理來壓朕?!?br>
“這江山是朕打下來的,別說燒幾個烽火臺,就算是她想把這座城樓燒了聽響,朕也由著她!”
沈妙妙見有人撐腰,立刻從姜珩身后探出頭來。
“就是嘛,姐姐天天板著一張臉,跟個活**似的?!?br>
“皇帝哥哥打江山那么辛苦,妙妙幫他點個火熱熱場子怎么了?”
她這話邏輯清奇得令人發(fā)指,偏偏姜珩聽了還十分受用,轉頭去捏了捏她的臉頰。
“還是妙妙心疼朕。”
我看著這對顛倒黑白的男女,前世那種深入骨髓的悲哀再次涌上心頭。
既然他不要這江山了。
那我也不必再替他守著了。
我深吸一口氣,語氣歸于平靜。
“既然皇兄覺得無所謂,那臣妹便不再多言?!?br>
“只盼一會兒勤王大軍兵臨城下時,皇兄還能這般有興致?!?br>
說完,我轉身欲走。
姜珩卻突然開口叫住了我。
“站住。”
他幾步走到我面前,攤開手掌。
“把你手里的監(jiān)國**交出來。”
“朕看你這陣子是越發(fā)猖狂了,連朕的皇后都敢隨意呵斥?!?br>
“這監(jiān)國之權,你以后也不必再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