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聽話，沒事了。有叔叔在。
叔叔，我錯了，說，錯哪兒了
客廳里，景象驚人。
那個在鏡頭前永遠光鮮亮麗的蕭陌然，此刻正毫無形象地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磚上，眼淚弄花了他精致的眼妝，手抓著端坐在沙發(fā)上的靳宸的褲腿。
靳宸坐在沙發(fā)正中央，指尖夾著支未點燃的雪茄，米白色家居服襯得他臉色愈發(fā)冷峻。
“靳先生，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原諒我這一次吧……”蕭陌然的聲音破碎不堪，“我真的喜歡您……我從第一眼就……”靳宸眉頭緊鎖，下頜線緊繃，猛地將腿抽回，聲音冰冷：“適可而止?！?br>
“砰！”
凌曜一腳踹開門，單手拎著書包，一臉寒冰地走進來。
巨大的聲響讓客廳里瞬間寂靜。
他臉上掛起了慣有的漫不經(jīng)心的冷笑。
靳宸抬眼看向凌曜，眸底的陰鷙淡了些，語氣平靜：“小曜，先上樓?！?br>
凌曜像是沒聽見，慢悠悠地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睨著跪在地上的蕭陌然。
“喲，這不是蕭大網(wǎng)紅嗎？”
他故意拖長語調(diào)，書包帶子往肩上一甩，“這演的哪一出？
《頂流跪求金主原諒》？
劇本挺新穎啊?！?br>
他彎下腰，湊近，盯著蕭陌然哭花的臉：“你這妝……嘖，不怕明天熱搜見？”
看到蕭陌然如此卑微狼狽，一種近乎惡劣的快意涌上心頭。
他承認，自己從來就不是什么以德報怨的好人。
就連游戲里搶他野怪的，他硬是追著人家送了十個人頭。
至于蕭陌然，他從一開始就不順眼。
平日里，靳宸對他那么一點點的偏愛，這貨都要爭......想起十五歲第一次見蕭陌然，對方穿著高定，用打量貨品的眼神瞥他：“你就是靳總撿回來的？
瘦得跟小雞仔似的，毛長齊了嗎？”
當時正處變聲期的凌曜，頂著一張清秀絕倫的臉，反唇相譏：“長了，比你臉大！
要不要試試？”
梁子就此結(jié)下，之后兩人一見面，便是針尖對麥芒。
只見，蕭陌然猛地抬頭，看見凌曜嘲諷的臉，羞憤交加。
他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不顧一切地嘶喊：“為什么？
為什么他就可以，我不行？
我哪里比不上這個沒爹沒**野種——野種”兩個字像淬了毒的針，狠狠扎進凌曜的耳膜。
有些傷疤，自己可以漫不經(jīng)心地提起，可為什么從別人嘴里說出來，會痛得這樣撕心裂肺？
空氣瞬間凝固。
靳宸的眼神驟然變得駭人，手中的雪茄應聲而斷，攆渣落地。
他剛要開口呵斥——“***再說一遍！”
凌曜臉上的漫不經(jīng)心瞬間碎裂，被狂暴的戾氣取代。
他猛地掄起書包就朝蕭陌然砸去！
幾乎在同時，靳宸己迅捷起身。
書包擦著蕭陌然的額角掠過，而靳宸的鐵臂己從身后將凌曜牢牢箍住，抱離地面。
“放開我！”
凌曜雙眼赤紅，劇烈掙扎。
蕭陌然摸到額角血痕，失理智尖叫：“我說錯了嗎？
你就是沒人要的野種！
在貧民窟跟野狗搶食的垃圾！
你以為靳宸真把你當個寶？
他不過是可憐你——夠了！”
靳宸厲聲喝道。
他一手死死禁錮著掙扎的凌曜，一個眼神，保鏢立刻上前堵住蕭陌然的嘴，將他迅速拖走。
客廳死寂，只剩凌曜粗重的喘息。
他在靳宸的懷里慢慢停止掙扎，身體卻抑制不住地微微發(fā)抖。
那聲“野種”和“跟野狗搶食”像魔咒一樣在他腦子里盤旋。
靳宸的手掌一下下拍著他的背，聲音冷靜，帶著疼惜：“聽話，沒事了。
有叔叔在。”
鼻尖猝然縈繞上靳宸身上那陣冷冽的木質(zhì)香，熟悉到讓他恍惚，甚至生出一絲莫名的安心。
老**！
憑什么抱他！
羞恥與憤怒轟然涌上，他猛地發(fā)力，想要一把推開這個令人矛盾的懷抱。
凌曜掙扎了幾下，但靳宸的手臂紋絲不動，將他半強制地帶回二樓書房。
門關上，只剩臺燈光暈。
靳宸松手，凌曜立刻彈開，退到角落背對他，肩膀微抖。
靳宸聲音聽不出情緒：“去洗臉。”
凌曜不動。
沉寂蔓延。
靳宸在沙發(fā)坐下，拍了拍身旁：“過來?！?br>
凌曜僵持片刻，最終慢吞挪過去，卻蜷進斜對面的單人沙發(fā)，把臉埋起。
靳宸點燃一支煙，沒吸，任煙霧繚繞。
“他的話，不用在意?！?br>
凌曜猛地抬頭，眼圈通紅：“憑什么不在意？
他說的是事實！”
他吼出來，帶著哭腔，“你為什么要阻止我？
為什么不讓我揍他？”
靳宸按滅煙，目光銳利。
“凌曜，”他連名帶姓，字字冰冷，“我阻止你，不是因為要護著他。
而是因為，你不該為這種垃圾臟了自己的手?！?br>
他起身，坐到凌曜身邊的扶手上，大手按住他想躲開的頭，力道不容抗拒：“我的縱容，不是讓你親自動手的理由。
要收拾誰，用不著你動手。”
這話是教訓，更是極致的偏袒。
凌曜心跳漏了一拍。
靳宸的手滑到他后頸，輕輕捏了捏：“至于他，不會再有機會出現(xiàn)在你面前胡說八道。”
凌曜悶哼一聲，憤怒和委屈被這只手揉散，變成更深的慌亂。
“抬頭?！?br>
凌曜遲疑地抬起臉，睫毛還濕著。
靳宸溫柔的端詳著他，拇指擦過他泛紅的眼角。
“記住你為什么失控，因為你在意?！?br>
他聲音低沉，“但能傷你的，只有你在意的東西。”
他指尖輕抬凌曜下巴，迫使他首視自己深不見底的眼睛，“而能護著你的，只有我?！?br>
凌曜心臟狂跳，被那目光吸附。
靳宸低下頭，一個帶著溫度和占有欲的吻，落在他額頭。
凌曜徹底僵住。
靳宸首起身，揉揉他頭發(fā)，語氣恢復平常：“去洗澡睡覺。”
凌曜同手同腳地逃離，沖回房間背靠房門，手指觸碰滾燙的額頭。
老**……總是說一些他聽不懂又讓人心煩意亂的話。
他無聲地罵，卻再無之前的理首氣壯。
一種危險的東西，悄然滋生。
書房里，靳宸重新點燃了一支煙，走到窗邊，看著樓下庭院里保鏢將失魂落魄的蕭陌然塞進車里帶走。
他吐出一口煙圈，眼神在夜色中明滅不定。
那個在鏡頭前永遠光鮮亮麗的蕭陌然，此刻正毫無形象地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磚上，眼淚弄花了他精致的眼妝，手抓著端坐在沙發(fā)上的靳宸的褲腿。
靳宸坐在沙發(fā)正中央，指尖夾著支未點燃的雪茄，米白色家居服襯得他臉色愈發(fā)冷峻。
“靳先生，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原諒我這一次吧……”蕭陌然的聲音破碎不堪，“我真的喜歡您……我從第一眼就……”靳宸眉頭緊鎖，下頜線緊繃，猛地將腿抽回，聲音冰冷：“適可而止?！?br>
“砰！”
凌曜一腳踹開門，單手拎著書包，一臉寒冰地走進來。
巨大的聲響讓客廳里瞬間寂靜。
他臉上掛起了慣有的漫不經(jīng)心的冷笑。
靳宸抬眼看向凌曜，眸底的陰鷙淡了些，語氣平靜：“小曜，先上樓?！?br>
凌曜像是沒聽見，慢悠悠地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睨著跪在地上的蕭陌然。
“喲，這不是蕭大網(wǎng)紅嗎？”
他故意拖長語調(diào)，書包帶子往肩上一甩，“這演的哪一出？
《頂流跪求金主原諒》？
劇本挺新穎啊?！?br>
他彎下腰，湊近，盯著蕭陌然哭花的臉：“你這妝……嘖，不怕明天熱搜見？”
看到蕭陌然如此卑微狼狽，一種近乎惡劣的快意涌上心頭。
他承認，自己從來就不是什么以德報怨的好人。
就連游戲里搶他野怪的，他硬是追著人家送了十個人頭。
至于蕭陌然，他從一開始就不順眼。
平日里，靳宸對他那么一點點的偏愛，這貨都要爭......想起十五歲第一次見蕭陌然，對方穿著高定，用打量貨品的眼神瞥他：“你就是靳總撿回來的？
瘦得跟小雞仔似的，毛長齊了嗎？”
當時正處變聲期的凌曜，頂著一張清秀絕倫的臉，反唇相譏：“長了，比你臉大！
要不要試試？”
梁子就此結(jié)下，之后兩人一見面，便是針尖對麥芒。
只見，蕭陌然猛地抬頭，看見凌曜嘲諷的臉，羞憤交加。
他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不顧一切地嘶喊：“為什么？
為什么他就可以，我不行？
我哪里比不上這個沒爹沒**野種——野種”兩個字像淬了毒的針，狠狠扎進凌曜的耳膜。
有些傷疤，自己可以漫不經(jīng)心地提起，可為什么從別人嘴里說出來，會痛得這樣撕心裂肺？
空氣瞬間凝固。
靳宸的眼神驟然變得駭人，手中的雪茄應聲而斷，攆渣落地。
他剛要開口呵斥——“***再說一遍！”
凌曜臉上的漫不經(jīng)心瞬間碎裂，被狂暴的戾氣取代。
他猛地掄起書包就朝蕭陌然砸去！
幾乎在同時，靳宸己迅捷起身。
書包擦著蕭陌然的額角掠過，而靳宸的鐵臂己從身后將凌曜牢牢箍住，抱離地面。
“放開我！”
凌曜雙眼赤紅，劇烈掙扎。
蕭陌然摸到額角血痕，失理智尖叫：“我說錯了嗎？
你就是沒人要的野種！
在貧民窟跟野狗搶食的垃圾！
你以為靳宸真把你當個寶？
他不過是可憐你——夠了！”
靳宸厲聲喝道。
他一手死死禁錮著掙扎的凌曜，一個眼神，保鏢立刻上前堵住蕭陌然的嘴，將他迅速拖走。
客廳死寂，只剩凌曜粗重的喘息。
他在靳宸的懷里慢慢停止掙扎，身體卻抑制不住地微微發(fā)抖。
那聲“野種”和“跟野狗搶食”像魔咒一樣在他腦子里盤旋。
靳宸的手掌一下下拍著他的背，聲音冷靜，帶著疼惜：“聽話，沒事了。
有叔叔在。”
鼻尖猝然縈繞上靳宸身上那陣冷冽的木質(zhì)香，熟悉到讓他恍惚，甚至生出一絲莫名的安心。
老**！
憑什么抱他！
羞恥與憤怒轟然涌上，他猛地發(fā)力，想要一把推開這個令人矛盾的懷抱。
凌曜掙扎了幾下，但靳宸的手臂紋絲不動，將他半強制地帶回二樓書房。
門關上，只剩臺燈光暈。
靳宸松手，凌曜立刻彈開，退到角落背對他，肩膀微抖。
靳宸聲音聽不出情緒：“去洗臉。”
凌曜不動。
沉寂蔓延。
靳宸在沙發(fā)坐下，拍了拍身旁：“過來?！?br>
凌曜僵持片刻，最終慢吞挪過去，卻蜷進斜對面的單人沙發(fā)，把臉埋起。
靳宸點燃一支煙，沒吸，任煙霧繚繞。
“他的話，不用在意?！?br>
凌曜猛地抬頭，眼圈通紅：“憑什么不在意？
他說的是事實！”
他吼出來，帶著哭腔，“你為什么要阻止我？
為什么不讓我揍他？”
靳宸按滅煙，目光銳利。
“凌曜，”他連名帶姓，字字冰冷，“我阻止你，不是因為要護著他。
而是因為，你不該為這種垃圾臟了自己的手?！?br>
他起身，坐到凌曜身邊的扶手上，大手按住他想躲開的頭，力道不容抗拒：“我的縱容，不是讓你親自動手的理由。
要收拾誰，用不著你動手。”
這話是教訓，更是極致的偏袒。
凌曜心跳漏了一拍。
靳宸的手滑到他后頸，輕輕捏了捏：“至于他，不會再有機會出現(xiàn)在你面前胡說八道。”
凌曜悶哼一聲，憤怒和委屈被這只手揉散，變成更深的慌亂。
“抬頭?！?br>
凌曜遲疑地抬起臉，睫毛還濕著。
靳宸溫柔的端詳著他，拇指擦過他泛紅的眼角。
“記住你為什么失控，因為你在意?！?br>
他聲音低沉，“但能傷你的，只有你在意的東西。”
他指尖輕抬凌曜下巴，迫使他首視自己深不見底的眼睛，“而能護著你的，只有我?！?br>
凌曜心臟狂跳，被那目光吸附。
靳宸低下頭，一個帶著溫度和占有欲的吻，落在他額頭。
凌曜徹底僵住。
靳宸首起身，揉揉他頭發(fā)，語氣恢復平常：“去洗澡睡覺。”
凌曜同手同腳地逃離，沖回房間背靠房門，手指觸碰滾燙的額頭。
老**……總是說一些他聽不懂又讓人心煩意亂的話。
他無聲地罵，卻再無之前的理首氣壯。
一種危險的東西，悄然滋生。
書房里，靳宸重新點燃了一支煙，走到窗邊，看著樓下庭院里保鏢將失魂落魄的蕭陌然塞進車里帶走。
他吐出一口煙圈，眼神在夜色中明滅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