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膜發(fā)麻。
院子里長滿半人高的雜草，枯黃混雜著暗綠，凌亂不堪。墻角堆著幾個破舊的紙扎人，紙皮泛黃發(fā)黑，彩繪脫落，空洞洞的眼睛直直對著門口，透著一股詭異的違和感。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潮濕發(fā)霉的味道，還夾雜著淡淡的香灰味，混雜在一起，難聞又嗆人。
林硯捏了捏鼻子，邁步跨過雜草，推開了殯葬館的正門。
木門厚重腐朽，推開的瞬間，塵土簌簌往下掉，又是一陣刺耳的摩擦聲。
屋內(nèi)光線昏暗，哪怕是大白天，也暗沉沉的看不清全貌。
大廳正中擺著一張老舊的實木供桌，桌面上落著厚厚的一層灰，擺放著一個缺了角的黃銅香爐，香爐里還殘留著早已燃盡的香灰。供桌兩側(cè)立著兩排白色的塑料椅子，椅子泛黃發(fā)脆，落滿灰塵。
大廳后方，隔著一道布簾，就是停尸間。
里面擺放著三臺老式醫(yī)用冷藏柜，是專門用來存放遺體的。
這就是林家殯葬館的全部家當(dāng)。
簡陋，破敗，冷清。
一眼望去，滿眼都是死氣。
林硯把帆布包往供桌上一放，抬手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塵，無奈地嘆了口氣。
“也罷，既來之則安之。”
他本來就沒打算靠這殯葬館發(fā)大財，爺爺留下了一點積蓄，加上這鋪子，足夠他混個溫飽，平平淡淡過日子。
年輕人耐得住寂寞的不多，但林硯不一樣。
他性子偏冷，不愛熱鬧，心思縝密，平日里話也不多，相比喧囂浮躁的大城市，這種偏僻冷清的地方，反倒讓他覺得清凈。
接下來一下午，林硯都在收拾打掃。
掃地、拖地、擦桌子、拔除院子里的雜草，忙活個不停。汗水順著他白皙的下頜線往下淌，浸濕了后背的衣衫，黏在皮膚上格外難受。
一直忙活到傍晚，夕陽西下，昏黃的余暉透過破舊的窗戶照進屋內(nèi)，才勉強把殯葬館收拾得干凈整潔了一些。
天色漸暗，外面的天光一點點褪去。
老城區(qū)沒有繁華的路燈，天色一黑，整片區(qū)域就陷入昏暗之中，只有遠處幾條主干道有零星燈火。
陰槐巷更是黑得徹底。
晚風(fēng)穿過巷口的老槐樹，吹動樹葉，發(fā)出沙沙的聲響，像是有人在暗處低聲呢喃。
溫度驟降。
明明是盛夏夜晚，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