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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跪在蕭恒面前求他徹查，我告訴他蘇婉蓉來過，說了奇怪的話。
他皺著眉看我，說皇后喪子之痛他理解，但不可胡亂攀咬。
我說我沒有攀咬，是她害死了永嘉。
他不耐煩了，他說：「夠了，皇后因妒遷怒，殘害皇嗣，朕念及喪子之痛不予追究，好自為之。」
我的孩子死了，他說是我害的。
蘇婉蓉站在一旁，淚流滿面，拉著我的袖子說姐姐別傷心了，孩子還會有的。
我甩開她的手，恨不得殺了她。
可我沒有證據，蕭恒不信我，所有人都不信我。
我只剩下恨。
那之后我被冷落在坤寧宮，形同廢后。
蘇婉蓉封妃，懷孕，恩寵日盛。
我的父親當朝丞相被誣謀反，滿門抄斬。
我病倒了，想見蕭恒最后一面，蘇婉蓉攔下傳話的內侍，謊稱我身患惡疾，恐傳染龍體。
他沒有來。
我躺在冰冷的榻上，手里攥著一塊舊帕子。
那是永安元年的東西了，我送他的，他早已還了回來，說太舊了，配不上身份。
青禾還在哭。
我想說青禾，這輩子我欠你太多，下輩子別再跟著我了。
可我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耳邊只有雨聲。
我的意識一點一點消散。
蕭恒，我恨你。
可我更恨我自己，恨我信了你。
2
「小姐！小姐您醒醒！」
我從劇痛中猛然驚醒，入目是丞相府閨房熟悉的雕花床帳。
青禾的臉湊過來，圓圓的，滿是擔憂，手里還端著一盞溫水。
「小姐是不是又做噩夢了？臉色白得嚇人，奴婢怎么叫都叫不醒。」
我怔怔地看著她。
「青禾?！?br>我開口，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奴婢在呢?！?br>她笑著把水遞到我唇邊。
「小姐快喝口水壓壓驚。您近來總睡不安穩(wěn)，昨夜又翻來覆去的，奴婢都聽著呢。」
我沒有接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緊緊攥著。
我怕一松手，她就不見了。
「小姐？」
青禾被我抓得有些疼，但沒有掙開。
「您到底怎么了？」
我慢慢松開手，緩緩坐起身來。
環(huán)顧四周，這是我的閨房，窗前擺著我素日喜歡的白瓷花瓶，架上擱著那件藕荷色的褙子。
「今日是什么日子？」
「永順三十七年，三月初九?！?br>青禾一邊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