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飯似的——‘你給我便宜點唄，網(wǎng)上才六十五。’咱家做了三十年海鮮，沒見過這么砍價的?！?br>我笑了一下，喝了口啤酒。“哥，以后他們打電話來，按正常**價報。一百六?！?br>堂哥笑了，“嗯”了一聲。
小戴第一**貨定在周五。
貨到之前，他在群里發(fā)了一百多個紅包，總額不到五十塊，每人幾毛錢。老李頭搶到了八分錢，專門截圖發(fā)群里謝謝小戴。
周五下午，貨車停在小區(qū)門口，卸下來****泡沫箱。
小戴拍了段視頻發(fā)群里，配文：“鄰居們！新鮮**！快來取！”
視頻里他打開一個箱子，里面躺著十幾只螃蟹，殼發(fā)暗，腿掉了幾條。
趙姐給我轉(zhuǎn)了這段視頻，問我：“你瞅瞅這是啥貨？”
我放大看了一分鐘。鰓是黑的，蝦頭跟蝦身之間已經(jīng)裂開了縫。
我回了一句：“少吃?！?br>趙姐沒再回我。
后來她告訴我，她還是吃了兩頓，因為不便宜，心疼。
吃了之后拉了兩天肚子，沒吃藥，硬扛過去了。群里沒人提這事。
小戴在第二周把價格降到了三十八塊。
吃了之后照樣有人拉肚子，但大家已經(jīng)懶得說了，只是下單的人更少了。
3
群里安靜了兩天。
沒人提拉肚子的事，但接龍的訂單從一百多份掉到了不到五十。
小戴也在群里消失了，頭像一直灰著。
第三天，他突然發(fā)了一段語音，聲音帶著疲憊：“鄰居們，我這幾天親自跑了一趟碼頭，在一百多公里外找到了真正的一手貨源。漁船直送，每份五十二，比林深便宜十八，品質(zhì)大家放心?！?br>他還發(fā)了幾張現(xiàn)場照片——碼頭、漁船、成箱的海鮮，看著像自己拍的。
老李頭第一個回：“小戴辛苦了，這次我信你?！?br>楊姐跟了個大拇指。
接龍又開始了。
老李頭、楊姐、周姐……陸陸續(xù)續(xù)報了三十多份。
雖然比第一次少了很多，但總算是有人愿意再信他一回。
周五傍晚，貨運到了。泡沫箱上印著公司LOGO，貼著“生鮮冷鏈”的標簽，比前兩次像樣多了。
小戴親自站在廣場上拆了一箱，舉著手機拍視頻：“大家看！螃蟹腿還在動！蝦眼睛是亮的！”視頻發(fā)到群里，配文：“造不了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