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年會前夜，白芷捏著會務單來找我。
她眼圈發(fā)紅。
聲音也輕。
“姜經理，對不起。酒店那邊說，客戶接待房出了點問題。別的都在，只有你負責的那幾間沒有記錄。”
我還沒開口。
顧臨已經擋到她前面。
他是行政經理。
也是我的前男友。
他皺著眉看我，語氣像在開會。
“姜晚，白芷剛接年會統(tǒng)籌，忙了三天沒合眼。你是老員工，別在這個時候擺架子。老板和客戶馬上就到，先顧全局面?！?br>旁邊的同事也跟著勸。
“姜經理資源多，臨時協(xié)調幾間房不難吧？”
“年會一年就一次，別鬧得大家都難看?！?br>“客戶是你負責的，你自己補一下也合理。”
直到酒店會務經理看完電腦。
她的手停在鍵盤上。
臉色一點點變了。
“姜女士，不好意思。貴司這筆年會訂單，昨晚已經提交整單取消。”
她抬起頭。
聲音很穩(wěn)。
也很冷。
“宴會廳、晚宴餐標、LED屏、燈光音響、領導套房、員工客房、客戶接待房，全部釋放了?！?br>大廳里一下沒了聲音。
我從包里抽出一份確認函。
紙頁很薄。
邊角被我夾得平整。
“既然這樣，各位先忙?！?br>我看了一眼顧臨。
又看了一眼白芷。
“備用私宴廳只能接待我手里的重點客戶。剛才說讓我自己解決的人，現(xiàn)在也別跟著我的方案走。”
公司包車停在酒店門口時，白芷第一個下車。
她穿著米色羊絨外套。
頭發(fā)挽得很低。
耳邊垂著一小縷碎發(fā)。
冬夜的風從旋轉門里灌出來，她縮了縮肩，像是被冷氣嚇了一下。
很會選角度。
也很會讓人看見。
我坐在第二排靠窗的位置。
隔著玻璃看她站在門口。
她手里抱著一只黑色文件夾。
封面貼著紅色便簽。
上面寫著四個字。
年會總控。
那原本不是她的活。
一個月前，年會方案還是市場部主導。
我?guī)еM里的人熬了十幾版流程。
主視覺、嘉賓動線、客戶席位、抽獎環(huán)節(jié)、晚宴節(jié)奏。
每一樣都從我這里過。
后來老板出差回來。
白芷進了總裁辦。
第二天，顧臨就在會上說，年會涉及老板行程和重要客戶，后續(xù)由總裁辦統(tǒng)一協(xié)調。
他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