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紅燭
蓋頭掀開的那一刻，王若汐以為自己出現(xiàn)了幻覺。
眼前的男人穿著大紅喜袍，眉目清雋，面容，和她記憶中的那個人一模一樣。心臟像是被人猛地攥住，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只剩一個名字從喉嚨里擠出來。
顧星辭。
她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不大，在寂靜的新房里卻格外清晰。
李承宇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他手里還握著那桿喜秤，燭光從側(cè)面照過來，在他臉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影子。
王妃認錯了。他說，語氣平淡，本王是李承宇，不是什么顧星辭。
王若汐盯著他的眼睛，一眨不眨。
那雙眼尾微微上挑的眼睛，那個說話時習慣性抿一下的嘴角，那張讓她魂思夢想兩年的臉，她怎么可能認錯？
可他的眼神太陌生了。不是假裝不認識的那種試探，而是真的在看一個素未謀面的人。
喜娘在旁邊說著吉祥話，什么琴瑟和鳴白頭偕老。王若汐一個字都沒聽進去，她看著李承宇轉(zhuǎn)身從托盤里端起合巹酒，遞到她面前。
王妃，該喝合巹酒了。
他的手指修長，端著酒杯的姿勢很隨意，像在例行公事。
王若汐接過酒杯，指尖碰到他的。他的指尖是涼的，沒有溫度。她低頭抿了一口，辛辣的酒液滑過喉嚨，嗆得眼眶發(fā)酸。
李承宇喝完自己的那杯，把酒杯放回托盤里。
本王還有公務要處理，今晚宿在書房。王妃早些歇息。
他說完就走，沒有回頭。
喜袍的下擺掃過門檻，帶起一陣風，吹得桌上的紅燭晃了晃。王若汐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外，聽著腳步聲沿著回廊越走越遠，直到徹底聽不見。
屋里安靜下來。
紅燭噼啪地響著，她的呼吸聲在寂靜中被放大了無數(shù)倍。
王妃...喜娘小心翼翼地開口，奴婢給您卸妝吧。
王若汐沒動。她坐在床沿上，手指還捏著那只酒杯，指節(jié)泛白。
他腰間有沒有一道疤？她突然問。
喜娘一愣：什么？
秦王，他腰間有沒有一道疤？大概這么長，她用手比劃了一下，像是刀傷。
喜娘面露難色：王妃，這...奴婢哪敢看王爺?shù)纳碜影　?br>王若汐放下酒杯，站起來。她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夜風灌進來，帶著院子里桂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