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沈嶼，現(xiàn)在是2035年的夏天，距離那個改變我一生的夜晚，已經過去了整整五年。我正在我的實驗室里，窗外是永不熄滅的城市霓虹，而我的手指，正顫抖著**一塊冷冰冰的玻璃片。玻璃片下封存著一小段干涸的、呈暗棕色的痕跡——那是林晚的血。
有時候我會想，如果當初我沒有那么執(zhí)著于那條公式，一切會不會不一樣？但沒有如果。就像林晚曾經對我說過的那句話：“沈嶼，宿命不是一條路，而是一個圓。你拼命向前跑，以為能逃開起點，但最終會發(fā)現(xiàn)，你只是在加速回到原點。”
相識的時候，是在2028年的秋天。我永遠記得那個日子，10月17日。因為在那之前，我是一個無神論者，一個堅信邏輯與數(shù)據(jù)可以解釋世間萬物的物理學家。我的整個世界，就是這間堆滿草稿紙和儀器的實驗室，以及頭頂那片我妄圖用量子力學去解構的星空。
而林晚，她是那片星空本身。
那天晚上，我為了一個糾纏我三個月的“量子糾纏態(tài)退相干”問題頭疼欲裂，決定去學校后門的街上買杯咖啡提神。深秋的夜風已經有些刺骨，我攬著外套，低頭走路，腦子里還在進行著一場關于粒子自旋的激烈辯論。就在拐角處，在街燈昏黃光圈恰好熄滅的暗影里，我看見了她。
她站在一棵開始落葉的梧桐樹下，穿著一件洗得發(fā)白的墨綠色長裙，長發(fā)被風撥亂，遮住了半邊臉。她沒在等人，也沒在打電話，只是仰著頭，透過稀疏的枝葉，看著天空。那個姿勢太過專注，以至于讓我覺得，她不是在“看”天，而是在“聽”天，像是在傾聽某種只有她一個人能接收到的頻率。
我本該直接走過去。我不是一個容易對陌生人產生好奇的人，甚至可以說，我有些社交障礙。但或許是她周身那種與周圍喧囂格格不入的沉靜磁場太過強大，又或許只是因為我連續(xù)熬夜導致大腦前額葉功能暫時紊亂——我停下了腳步。
“你……在看什么？”我問。
她緩緩低下頭，轉過臉來看我。路燈的光適時地亮了一些，像是專門為了配合這個開場。那是一張讓我后來無數(shù)次在夢里描摹的臉，不是傳統(tǒng)意義上的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