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比骨骼更柔韌，更貪婪。它在雷光中發(fā)出愉悅的顫鳴，像嬰兒**乳汁，將那道足以摧毀識海的雷電，盡數(shù)吞食。
沈知微在劇痛中睜大眼。
她看清了謝長淵驟變的臉色。他袖中滑出半塊玉佩——她當(dāng)年送他的定情信物，背面刻著"長淵知微，白首不離"。另外半塊，她曾在蘇晚晴的妝*底層見過。
原來"白首不離"是兩個人的戲。她演前半場，蘇晚晴演后半場，謝長淵是唯一的看客兼導(dǎo)演。
"你……"謝長淵的傳音斷了。他盯著她，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沈知微想笑，但第三道雷的余威讓她嘔出一口黑血。血濺在謝長淵袍角，他猛地后退，仿佛被燙到。臺下傳來蘇晚晴的驚呼，緊接著是長老們的騷動——有人察覺到了異常，那道雷明明落下，沈知微卻沒有變成傻子。
她昏死前的最后一刻，聽見骨婆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帶著三百年前的嘲弄：
"蠢貨。她體內(nèi)哪有玄陰骨？那是老身的……噬靈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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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二章：骨婆
沈知微在枯骨廬醒來。
不是她的那間漏風(fēng)茅屋，是地下。腐土氣息混著陳年骨香，像一口巨大的墳。她身下不是床榻，是無數(shù)細碎骨片鋪成的墊子，每一片都在微微發(fā)熱，仿佛還有殘存的體溫。
"醒了？"
聲音從黑暗中浮出。沈知微轉(zhuǎn)頭，看見一截枯骨從地底鉆出——正是昨夜傳訊那截?zé)o名指骨，如今它長出了更多骨節(jié)，像一條細長的蜈蚣，在骨片上蜿蜒爬行。爬到她面前時，骨節(jié)咔咔作響，拼湊成一個佝僂的老嫗輪廓。
半透明，泛著磷光，眼窩是兩團幽綠的火。
"千骨門，骨婆。"老嫗咧嘴，沒有嘴唇的嘴里露出細密的骨齒，"三百年了，終于等到噬靈骨覺醒。小丫頭，你可知你這條命，值多少骨頭？"
沈知微沒有回答。她撐著骨片坐起，發(fā)現(xiàn)脊骨的傷已經(jīng)愈合——不是正常愈合，是某種更粗暴的拼接，像有人把碎骨用鐵絲串起來，能動，但每一步都帶著滯澀的摩擦聲。
"謝長淵為何說我有玄陰骨？"她問。
骨婆的眼窩火閃了閃，像在笑："因為他蠢。落霞宗開山祖師那老賊，竊了我千骨門的噬靈骨種，代代擇人寄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