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他的身體沒有執(zhí)行任何一個指令。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根被釘入地面的木樁，看著前方。
巷子更深處，有一個人在動。
是一個女人。她背靠著一堵爬滿藤蔓的石墻，半跪在地上，一只手撐著地面，另一只手緊緊抱著一個東西。她的身體在發(fā)抖，但她的眼睛——那雙在月光下呈現(xiàn)出淺藍灰色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巷子另一頭的黑暗。
銀白色長發(fā)，是真正的銀白色，像月光凝固成了絲線，從她的頭頂傾瀉而下，垂到腰間。發(fā)絲上沾著血和灰塵，有幾縷貼在她的臉頰和脖頸上。
她的臉很白，白到接近透明，像是瓷器被光從內(nèi)部照透。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或者說，不像凡人。高挺的鼻梁，微微張開的嘴唇，下頜線鋒利如刀削。額頭上有一道淺淺的傷口，血從那里流下來，順著她的鼻梁一側(cè)滑過，在她的左顴骨上留下一道暗紅色的痕跡。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長袍。不是修女服，是一件式樣古老的、腰間束帶的及踝長袍，領(lǐng)口和袖口繡著金色的圣杯圖案。長袍已經(jīng)被撕破了好幾處，露出里面的襯衣和流淌著汗水隨著呼吸一上一下胸——
凱文的目光不自覺地停了一下。她胸前的布料被汗水浸透了。不是因為熱——深夜的羅馬只有十來度——而是因為極度的、持續(xù)的痛苦和恐懼。汗水從她的脖頸淌下來，沿著鎖骨的凹陷流進領(lǐng)口，在胸前的白色布料上潤出兩片深色的濕痕。她的**逐漸在急促的呼吸中劇烈起伏，濕透的布料緊緊貼著她的皮膚，勾勒出飽滿的、因緊張而變得更加明顯的輪廓。那不是**的畫面。
那是收到極度驚嚇即將面對死亡的畫面。
凱文見過母親臨死前的呼吸——一樣的急促，一樣的用力，仿佛肺已經(jīng)不再是自己的器官，而是某個外部力量在惡狠狠地泵壓。
這個女人非常緊張。
她懷里抱著一個東西。一個灰撲撲的、巴掌大的、看起來毫不起眼的盒子。
難道是圣杯？
凱文的腦子在那一刻終于跟上了眼睛：“她是塞西莉亞?！?br>圣女塞西莉亞。
那個從***逃出來的、失蹤了三天的圣城末裔。
她現(xiàn)在在他面前，在一座廢棄的小教堂旁邊的巷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