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好像也不算多慘。，幸福都是比出來的。？，心里想想就行，又沒說出來。，臉上重新掛起一副苦相，轉(zhuǎn)頭對黎沁說：“行吧，現(xiàn)在咱倆都成了 ** ，回去等著吧。等等。”黎沁叫住正要往外走的孟白，聲音里帶著點慌，“接下來我該咋辦？我琢磨著去把自己賣了，趕緊把欠**那筆錢給填上。至于你——”孟白兩手一攤，“回去洗個澡，睡一覺，明天該干嘛干嘛，等著**那邊有消息就行?！?，朝黎沁微微躬身：“施主，咱倆的緣分就到這兒了。山高水長，江湖再見?！?，孟白頭也不回出了***，把黎沁一個人晾在原地 ** 。，他倆壓根就不熟，難不成還指望他幫著把人揪出來？，把這件事先丟到一邊?！傲种破币呀?jīng)確定是個騙子，那他跟孟白之前簽的那份劇本版權(quán)合同，自然也就算廢紙了。，是趕緊把那五萬塊錢還上。，就是欠**的賬讓人心里發(fā)毛。，“**”這種招是最后的退路。孟白琢磨了一下，覺得還是得把劇本想辦法賣出去。
可問題是，賣誰呢？
他原本的打算，是找一家視頻網(wǎng)站平臺，看看能不能搭上合作的路子。
不找傳統(tǒng)影視公司，是因為孟白碰了太多次壁之后，把目光盯上了“網(wǎng)絡(luò)劇”這塊新地盤。
畢竟跟電影和電視劇比起來，網(wǎng)絡(luò)劇這個市場現(xiàn)在還亂得很，誰都沒完全摸清楚。
這種局面下，幾家視頻平臺自己也在慢慢試水，傳統(tǒng)影視公司還沒把注意力轉(zhuǎn)過來——這正好給了孟白這樣的新人一點鉆空子的機會。
但問題在于，現(xiàn)在幾家主流視頻平臺，大多數(shù)還是跟著電視臺走，把視頻網(wǎng)站當成電視劇的另一個播出渠道。
網(wǎng)站上買的那些內(nèi)容，基本上都是已經(jīng)播過的電影、電視劇，還有綜藝和體育節(jié)目。
倒是也有幾家平臺嘗試著自己做點東西。
比方說搜狐照著德劇《*絲女士》翻拍的搞笑短劇《*絲男士》，還有優(yōu)酷跟萬合天宜一起搞的《萬萬沒想到》系列。
這兩部劇今年在網(wǎng)上都火得不行，走的都是搞笑沙雕路線，專門沖著“年輕觀眾”這個視頻網(wǎng)站的主力用戶去的。
只不過這些劇基本都是成本低、投資小的迷你劇，一集也就五六分鐘。
而孟白擅長的，還是中長篇的劇集。
換句話說，要想讓視頻網(wǎng)站掏錢，孟白得先有個專業(yè)的**團隊；而要拉起一個團隊，又得先拿到視頻網(wǎng)站的投資。
這不就是個死結(jié)嗎！
大街上沒什么人，孟白停下來，眉頭擰成一團，琢磨著自己現(xiàn)在這個死局。
照眼前這情況看，除非老天爺再給他送來一個像黎沁那樣的 ** 投資人，不然想說服那些視頻網(wǎng)站，團隊跟資金這兩樣，他至少得先搞定一個。
這么一想的話，跟錢比起來，團隊的事兒好像還容易點。
畢竟錢這東西得真金白銀往桌上拍，但團隊嘛……可以靠“蹭”。
在影視圈里，“蹭”可是每個人都得學會的基本功。
比方說，你的作品要是蹭到了哪個大導演開口夸兩句，就能往外說這是“XX導演親自推薦的佳作”；
要是能找個明星來蹭個鏡頭，就能打上“XX明星特別出演”的招牌。
黎沁站在***門口，看著孟白的背影走遠，才慢慢往外挪。
頭頂?shù)奶柡軙?，可她壓根沒感覺。
腦子里空蕩蕩的，腳步也發(fā)虛。
沿著人行道走了半天，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往哪兒去。
剛才**說會盡力追查，可那話里的意思她聽明白了——錢八成是打了水漂。
那些年辛辛苦苦攢下來的片酬，全砸進去了。
她越想越憋屈，當時轉(zhuǎn)賬的時候還在做夢，想著當回“小**”，以后也能在圈里呼風喚雨。
現(xiàn)在想起來，自己就是個笑話。
找到個沒人的臺階，黎沁一**坐下去，掏出手機翻了翻通訊錄。
爸媽？不行。說出去除了讓他們干著急，一點用都沒有。
經(jīng)紀人？更不能說。公司最忌諱藝人在外面亂接活兒，這事捅出去，她吃不了兜著走。
朋友？翻了一圈，以前上學的好友早都不聯(lián)系了。圈里認識的，不是關(guān)系淡了，就是忙得連電話都沒空接。
她還是試著撥了個號碼。
響了半天，沒人接。
黎沁盯著屏幕暗下去，心里更涼了。
站起來想回家，結(jié)果抬頭一看，周圍全是陌生街道。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哪兒。
蹲下去，抱著膝蓋，眼淚終于繃不住了?！背赡耆说谋罎?，就是找個沒人看見的地方偷偷哭？”
頭頂突然傳來個聲音，帶著點戲謔。
黎沁猛抬頭，淚眼模糊里，看見孟白那張討厭的臉。
陽光從他背后照過來，整個人像鍍了層金邊。
她趕緊站起來，轉(zhuǎn)過身胡亂抹了把臉，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點：“你怎么跟過來了？”
“怕有人不認識路，在京北走丟了?！泵习變墒植宥?，笑得吊兒郎當?！鼻?。”黎沁白他一眼，“有手機導航，用不著你瞎操心?！?br>“不好意思，鄉(xiāng)下人，沒見過這么高級的東西。”
孟白看著她。
她眼角還掛著沒擦干的淚，額前的碎發(fā)黏在臉上，一張本來挺精致的小臉，現(xiàn)在又是哭又是逞強，看著又狼狽又倔?！眲e說，你掉眼淚的樣子還真有點好看。”孟白的語氣挺正經(jīng)?！薄闶遣皇悄X子有問題？”
“嘖，我就是見了美的東西，忍不住夸兩句罷了?！?br>黎沁盯著他看了半天，見那張臉上全是坦蕩自然的模樣，才算勉強信了。
她其實有點想笑，可心情爛成一團，實在笑不出來。靜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抬眼瞅著孟白問：“你找我到底想干嘛？”
孟白倒也沒跟她計較這態(tài)度：“主要是來跟你道個歉。怎么說呢，我也算是變相坑了你一把?！?br>“你總算還有點自知之明！”
“所以——”孟白兩手一攤，“不知道能不能賞個臉，讓我補救補救？”
“補救？”黎沁愣了下，眨了眨眼：“你打算怎么補救？錢能給我要回來？”
“說不準，不過可能換個路子?！?br>孟白點了下頭，看黎沁滿臉困惑的樣子，也沒多說，伸手做了個“請”的動作：“黎 ** 要是沒別的事，一起去喝杯茶？”
黎沁歪著腦袋看了他好一會兒，琢磨了幾秒，最終還是點了頭：“行。”
——
北三環(huán)大鐘寺廣場邊上，孟白領(lǐng)著黎沁拐進一家裝修偏古風的茶館?！睔g迎光臨……喲，孟哥！”
前臺站著個矮個子姑娘，圓臉蛋，看著年紀輕輕。一瞧見有人進來，習慣性地開口招呼，抬頭認出是孟白，立馬換上熟絡(luò)的語氣?！被ɑ阍谀亍！泵习讘?yīng)了一聲，“我倆，老位子，靠窗那個。”
也不知道是不是下午的緣故，店里沒幾桌人。孟白輕車熟路地帶黎沁走到窗邊一張方木桌前坐下?！蹦愀@兒挺熟??？”黎沁在他對面坐了下來?！边€行，來過幾回。我不愛喝咖啡，有時候跟人聊劇本什么的就約這兒?！泵习纂S口解釋了一句。
黎沁環(huán)顧了一圈店里，目光落在 ** 一個木制臺子上，忍不住問了句：“那是什么東西？”
孟白回頭掃了一眼：“哦，那是表演用的臺子。剛開店那會兒，店里隔三差五會有舞蹈表演。”
“舞蹈表演？在茶館里？”黎沁皺著眉頭，滿臉不解?！崩习迨潜蔽璁厴I(yè)的，因為喜歡喝茶，就開了這么家店，順便把舞蹈也擱一塊兒了。”
“還能這樣搞？”黎沁歪著頭，皺著眉琢磨了好一會兒，最后還是搖搖頭：“完全想不出是個什么場面。”
“正常，一般人腦補不來。”孟白朝店里努努嘴，“所以你瞧，客人也不多嘛?！?br>“哇——孟哥！我要告訴老板，你又偷著說她壞話！”
孟白話還沒落地，一個女孩的聲音就在旁邊炸開了。
黎沁扭頭一看，剛才在前臺見過的那個小姑娘已經(jīng)站到邊上，手里還攥著一卷竹筒樣的東西。”我哪兒說壞話了？我這叫‘有一說一’?！泵习装朦c不慌。
小姑娘朝他撇了撇嘴，又轉(zhuǎn)過臉看向黎沁，笑瞇瞇地打了個招呼：“姐姐你好，我叫花妍。你咋稱呼？”
“呃，你好，我叫黎沁?！?br>“黎沁？這名字怎么聽著有點熟……”花妍小聲嘀咕了一句，一時半會兒也沒想起在哪兒見過，就沒再糾結(jié)，又問：“姐姐你是孟哥的朋友？”
“啊，也不算吧。我們倆的關(guān)系，應(yīng)該算是……”
黎沁自己也說不清跟孟白之間到底算什么關(guān)系，只能偏頭看他，指望他接話?！焙匣锶??！泵习纂S口給了個定論，“馬上要一塊兒搭伙干活的合伙人?！?br>“哦，懂了?！被ㄥ贫嵌攸c了點頭，把手里的竹卷擱到黎沁面前的桌上鋪開，又問，“喝點什么？”
黎沁低頭一看，這才認出是張茶單。上面用小楷寫得清清楚楚，茶葉名字跟介紹都列得工工整整。
她掃了兩眼，順手把竹卷推到孟白那邊：“我對茶沒什么研究，你拿主意吧?！?br>孟白也沒客氣，瞄了一眼單子就說：“來壺碧螺春吧，你們江蘇的招牌。”
“我昆山的?！崩枨呒m正了一句。
孟白愣了下：“昆山……不也在江蘇？”
“在是在，不過……算了，就它吧。”
孟白沒再多問，又加了份襪底酥，就讓花妍去忙了。
黎沁看著花妍在小茶臺前忙來忙去的身影，問：“她是這兒的老板？”
“不是，花花是中財?shù)膶W生，過來打工的?！泵习捉忉屚暧终f，“真正的老板年紀跟你差不多，也是女的?！?br>“嗯?！崩枨唿c了下頭，接著瞇起眼睛看向孟白，語氣帶了幾分懷疑，“你對我那些事兒，怎么知道得這么細？”
“嗨，干乙方的，總得先把金主摸清楚，才好辦事?！?br>黎沁臉色一暗，聲音壓得很低：“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錢了?！?br>孟白輕咳了一聲，又問：“我一直沒細問，你到底讓人騙了多少？”
“六十多萬吧。”黎沁小聲說。
孟白嘖了一聲：“演員就是賺錢啊。”
黎沁咬著嘴唇，眼眶紅紅的，瞪著他說：“這是我拍了六年戲攢下來的全部片酬……”
六年六十萬，一年十萬，折下來一個月八千多。
放在京北這地界，確實不算多。
孟白心里暗暗嘀咕：人家?guī)装偃f上千萬的，搞投資賠了也不至于傷筋動骨。你那點底子，就這幾十萬，就算沒被騙，投進去虧了不也一樣心疼？
什么？不會虧？
別逗了。全國每年開工的大大小小劇組少說幾百個，真能賺到錢的連十分之一都不一定有。
再說了，就算項目成了，投資人也不一定拿得到錢。圈子里那些制片、導演，有的是法子把劇組的錢變成自己的錢，外行跟新手根本防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