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爺爺，和我。
我成績中不溜，坐教室最后一排靠窗，不太說話，沒什么朋友。
班上有人知道我住城隍廟，背地里叫我“道士家的”，我不在乎。
我沒什么在乎的東西。
除了狻猊。除了爺爺留下的那**符。
還有沈眠和沈醒。
她們是一對雙胞胎，從***就跟我認識。
沈眠是姐姐，早出生幾分鐘，性格溫和，成績好，笑起來眼睛彎成兩道淺弧。
沈醒是妹妹，更瘦些，說話更直，笑的時候眼尾往上翹，不笑的時候看起來有點冷。
我跟她們同班了十二年。
十二年里，她們坐在我前排左數第二排和第三排。
沈眠靠窗，沈醒靠過道。
我每天從教室最后一排看過去，能看到沈眠的右耳垂，能看到她聽課聽累了會把頭發(fā)攏到左肩，露出右耳后面那顆淺褐色的小痣。
那顆痣很小，小到連沈醒可能都沒注意到過——沒有人會盯著自己雙胞胎姐妹的耳后看。
但我會。
我知道沈眠寫字的時候小拇指會微微翹起，離開紙面大約半厘米。
我知道沈醒寫字的力道更大，筆尖劃破過無數張試卷的答題卡。
我知道沈眠冬天會先戴左手的手套，沈醒先戴右手。
我知道沈眠緊張的時候會轉筆，沈醒緊張的時候會咬下嘴唇。
我把這些都記在腦子里，從來不寫下來。
寫下來會被人發(fā)現(xiàn)。
我不覺得這有什么不對。
我只是愛完整的她們愛得深入。
放學以后，如果她們去操場邊上坐著分一副耳機聽歌，我會繞到操場對面的器材室后面。
那個位置剛好能看到她們并排坐著的背影，沈眠的左腳和沈醒的右腳會無意識地跟著節(jié)拍點地，頻率完全同步。
沈眠喜歡把耳機線繞在食指上，沈醒會把線團成一團塞在口袋里。
我知道她們的一切。
所以我比沈醒更早知道沈眠不對勁。
二
那是周二。
早上六點五十，沈眠和沈醒一起走進校門。
我在傳達室旁邊蹲著系鞋帶——鞋帶每天早上都松，這是一個好借口。
沈醒走在前面，步子快，手里拿著半個沒吃完的包子。
沈眠跟在后面，步子慢，左手扶著書包帶子。
她扶書包帶子的方式變了。
以前沈眠扶書包帶子是用食指和中指夾住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