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jīng)_進電梯，按下一樓，直到電梯門閉合、緩緩下行，我才敢緩緩睜開眼，大口大口喘氣，胸口劇烈起伏，后背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黏在皮膚上，冰涼刺骨。

我暗自僥幸：只是多看了一眼，沒有駐足，沒有靠近，沒有刻意窺探，應該不算嚴重違背規(guī)則，不會招來禍事。

可我根本不知道，在暮山醫(yī)院的規(guī)則里，哪怕只是違心多看一眼、多聽一瞬，都已經(jīng)觸碰到了禁忌的底線，違背規(guī)則的懲罰，從來不會遲到。

下樓到一樓后勤辦公室報到，辦公室在大廳側(cè)旁，一間狹小隔間。推開門，里面光線昏暗，只有一個中年男人坐在辦公桌后，低頭整理紙質(zhì)檔案。

男人約莫四十多歲，面色蒼白，毫無血色，眼窩深陷，眼底布滿青黑，眼神渾濁麻木，神情死氣沉沉，像在這里被困了許多年，早已被磨掉所有情緒。

他抬頭淡淡瞥了我一眼，沒有笑容，沒有問候，語氣沙啞干澀，像生銹鐵片摩擦：“新來的？”

我點點頭：“**，我是今天入職的行政后勤，我叫陳默。”

他沒再多問，隨手從抽屜拿出一套灰色員工工裝，扔在桌面：“換上，以后就在這里值守。打掃樓道、整理物資、登記雜物、配合護士安排雜活，不用多問，不用多管，干完自己的事，準時作息就行?！?br>
我拿起工裝，忍不住想問：“哥，這醫(yī)院到底……是不是有什么不對勁？那員工守則太奇怪了，還有606房間……”

話沒說完，男人猛地抬頭，眼神里掠過一絲驚恐，立刻抬手打斷我：“**不該問的別問，不該好奇的別多想。**在這里，唯一能保命的就是老老實實守規(guī)則，好奇心害死新人，十個進來九個栽在多嘴、多看、多想上?！?br>
他語氣凝重，帶著真切的恐懼：“我姓王，你叫我王哥就行。我在這熬了一年，見過太多新人，剛來不信規(guī)則，心存僥幸，偷偷違規(guī)、偷偷逃跑，最后一個個憑空消失，連痕跡都留不下。沒人知道他們?nèi)ツ牧?，也沒人敢去找。”

“消失了？”我心頭一緊。

王哥低下頭，重新整理文件，聲音壓得很低：“就是沒了，從醫(yī)院里徹底蒸發(fā)，再也沒人見過。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