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車。
“去哪？”司機(jī)問。
我看著后視鏡里的自己，半張臉腫著，嘴角滲著血，眼神亮得嚇人。
“去最近的***。”我說。
司機(jī)一腳油門，車子竄了出去。
我把靠背調(diào)低，躺下去。
閉上眼，腦子里只有顧遲剛才那個(gè)眼神。
那是他第一次露出這種表情。像是天塌了。
沒塌，顧遲。好戲才剛開始。
2
***的門還沒推開，里面的低音炮就震得人心臟狂跳。
“金皇冠”。
這地方是江馳的地盤。
江馳是誰？這一片沒人不知道。家里有礦，脾氣暴躁，那是條**，誰咬誰死。
我把***在門童面前晃了晃：“找江馳?！?br>門童看都沒看：“找**的人多了去了。哪邊涼快哪邊呆著去。”
我從兜里掏出一把硬幣。剛坐車剩下的，還有剛才在路邊雜貨店換的零錢，一共五十多塊錢。
我抓起他的手，把硬幣嘩啦一聲倒在他掌心里。
“告訴他，我是來給他送錢的。送大錢?！?br>門童愣了一下，看著手里那一堆叮當(dāng)亂響的鋼镚，嘴角抽了抽。
“等著?！?br>過了五分鐘，門開了。
一個(gè)穿著緊身黑背心的男人走出來，胳膊上紋著一條過肩龍，一直盤到脖子根。他手里夾著根煙，煙霧繚繞看不清臉，只露出一雙眼睛，眼角挑著，帶著股渾勁兒。
“誰要送錢？”
我走過去，站在他面前。我個(gè)子不算矮，但他比我高出一個(gè)頭。那股煙味混著淡淡的**香，撲面而來。
“我?！?br>江馳低頭看了我一眼，目光落在我腫起來的半張臉上。
“哪來的野貓？臉怎么成豬頭了？”
“被人打的?！蔽艺f，“**，想不想賺錢？”
江馳笑了，露出兩顆虎牙：“老子現(xiàn)在最不缺的就是錢。你這小身板，值幾個(gè)錢？”
“我不**?！蔽叶⒅难劬Γ拔屹u腦子?！?br>“腦子？”江馳把煙頭扔在地上，用腳尖碾滅，“我這地方，最不缺的就是聰明人。你是哪所大學(xué)的？”
“高三剛畢業(yè)?！蔽艺f，“不過我沒考。”
江馳樂了，像是聽到了什么*****：“沒參加高考？那你有個(gè)屁的腦子。滾滾滾，別在這兒搗亂?！?br>他轉(zhuǎn)身要往里走。
“我能讓顧氏集團(tuán)破產(chǎn)?！?br>江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