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芙琳最先開口。
「殿下，自從您神骨受損，情緒一直不穩(wěn)。今日神前鬧成這樣，不合規(guī)矩?！?br>另一人接上：「首席騎士曾為圣城斬殺三位魔將，您不能因私怨污蔑他。」
薇拉跪到我腳邊。
「殿下，您若還恨騎士大人不肯只看著您，也不該拿異端罪嚇他?！?br>我低頭看她。
「只看著我？」
薇拉哭得發(fā)抖。
「您忘了嗎？他要去北境救援，您鎖了城門。他與同僚喝酒，您罰那名女騎士跪了一夜。連劍穗顏色您都要管?！?br>她說的每一件，都是真的。
可沒說全。
北境那次，情報來自魔族偽造，出城小隊無一生還。
女騎士酒里下了魅魔血，若非我逼她跪在圣泉邊，她當夜就會變成魔物。
劍穗顏色，是因為紅線里藏著攝魂蟲。
我那時沒有真知之眼，說不清證據(jù)，只能用圣女權(quán)柄硬壓。
我做過蠢事，也替他們背過惡名。
斐洛敲響權(quán)杖。
「夠了。塞蕾娜，你退下休養(yǎng)。亞瑟留下接受凈化檢查?！?br>亞瑟輕聲道：「我愿意?！?br>低語卻說：「老東西，快幫我把圣印碎片壓住。」
我望向斐洛。
他的靈魂很安靜。
安靜得不正常。
真知之眼看見人心低語，卻看不見他。
一個無欲無念的人，要么成神，要么早死。
斐洛不是神，也沒死。
「***。」我說，「由我檢查?！?br>斐洛笑意淡了。
「你的神骨碎裂，凈化術(shù)不穩(wěn)。」
「那就請神諭石?！?br>這三個字一出，殿內(nèi)徹底靜了。
神諭石只會回應(yīng)圣女血脈。
它能照見魔氣，也能照見謊言。
斐洛緩緩說：「神諭石封存于地宮，開啟需十二位祭司同意?！?br>「那就請十二位祭司來?！?br>伊芙琳冷笑：「殿下，您要為了爭風吃醋驚動整個圣廷？」
亞瑟突然咳了一聲。
黑血染上他的指縫。
薇拉撲過去。
「騎士大人！」
亞瑟避開她的手，仍舊看我。
「塞蕾娜，如果檢查后我無罪，你愿意向所有人承認，你從前對我的控制都是錯的嗎？」
他的低語在催。
「答應(yīng)，逼她立血誓。只要她立誓，真知之眼就會反噬?！?br>我開口：「可以?！?br>斐洛瞇起眼。
亞瑟愣住。
「但若你有罪呢？」
他輕輕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