層的另一邊。
秦桑推開門的瞬間，看見他靠在床頭上，身上纏滿了繃帶，胸腔位置的紗布隱約透著血色。臉色蒼白，嘴唇干裂，但那雙眼睛還是冷的——跟她第一次在化妝間見到他時一模一樣。
聽見門響，他轉(zhuǎn)頭看過來。
兩人對視了一秒。
“你怎么來了。”
還是那個死樣子。
秦桑拉過一把椅子坐在床邊，把醫(yī)生剛才說的話在他面前從頭到尾復述了一遍，包括她心理年齡退到十九歲這件事。
說完，陸止舟的反應比她預想的冷靜得多。
“所以你現(xiàn)在——”
“心理年齡十九歲，身體年齡二十八，法定身份秦桑，職業(yè)影后，今天剛宣布退圈，結果還沒退成就炸進了醫(yī)院?！鼻厣Ｉ斐鋈p著紗布的手指，“三個問題。第一，你在手術室里喊我名字是怎么回事。第二，你跟主任說‘確認她是不是真退’——你確認完打算做什么。
第三?！?br>她頓了片刻。
“你剛才看到退圈視頻，說了一句‘你也算出道成功過’——‘也’這個字是什么意思?！?br>陸止舟沒有回答第一個和第二個問題。
他從枕頭下面拿出手機，在滿屏的熱搜詞條里翻到一條。熱搜第十位的詞條自動跳出一個知名狗仔工作室十分鐘前發(fā)的實錘帖——
秦桑陸止舟出道前同居照獨家曝光。
配圖是一張像素糊成馬賽克的老照片。
照片里兩個穿校服的少年少女并肩站著，**像是在某個學校的天臺。少女梳著馬尾，五官尚顯稚嫩，但稍微多盯兩眼就能認出那就是高中時期的秦桑。少年站在她右邊，頭微微偏向她那邊，嘴角有一個極淡極淡的弧度。那姿態(tài)跟在校慶合唱一樣自然。
秦桑盯著那張照片。
她想起來了。
高中那三年，她跟陸止舟是同班同學。但是這件事從來沒有被任何人報道過。所有媒體提及她成名前的履歷，都是從“考入電影學院”開始的。高中這段經(jīng)歷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從她人生中抹掉，又在十年后還給她一巴掌。
“這張照片——”
“是當年隔壁班**的?！标懼怪鄣恼Z氣淡得像在背課文，“我十七歲改過名字，所以出道后用陸止舟，沒有人把我的名字跟高中花名冊對上過。你一直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