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過湖面時，水的那種涼。
我抽回了我的手。
然后回到工位，打開電腦，開始處理數(shù)據(jù)。
三個月后的一個下午，他還是說出來了幾年前卻沒有說出的話。
他站在我的家門口，眼睛定定地看著我。
他說：“林小溪，我喜歡你，想跟你在一起的喜歡?！?br>語氣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讀季度報告。
但他的手在抖。
垂在身側的那只手指尖微微發(fā)顫，像一片被風吹動的樹葉。
我愣了很久。
最后我說了一些很合理的話。
“您是老板我是下屬，這不合適?！?br>“您值得更好的人?！?br>“我想專心工作，暫時不考慮感情的事?！?br>每一句都對，每一句都得體，每一句都像釘子把他打開的那扇門重新釘死。
離開我家的時候，他最后回頭看了一眼，最后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靠在窗臺上看著他。
他下樓了，手里多了一支煙。打火機在指間轉了兩圈，最后沒點著。
他把煙夾在指縫里，低著頭看地板。
整個人很薄，薄得像被光線刺穿了一樣。
后來的事情變得很微妙。
他沒有因為被我拒絕就改**度。該開會開會，該加班加班，該發(fā)紅包一分不少。
滴水不漏。
但我注意到了一些事情。
比如他會等所有人都下班后，一個人坐在辦公室里抽煙。一根接一根。
不到一天，煙灰缸堆滿了。
比如他辦公桌上多了個相框。
里面不是照片，是一張便利貼，上面寫著“報表已交”四個字。
是我的字跡。
比如他會在開會的時候，目光在我身上多停留零點幾秒。
快到?jīng)]人會發(fā)現(xiàn)。
但那零點幾秒里，我感受到了一種近乎灼燒的溫度。
感覺太多了，理不出頭緒。
他是我的上司。我普通、平凡、乏善可陳。他值得更好的女孩。
所以在我終于找好下家的的時候，便開始撰寫我的離職申請書了。
然后我就死了。
那個秋天的下午，我在工位上倒下去的時候，什么都沒來得及想。
心臟那臺老舊的機器，徹底停了。
我飄在天花板上，看著自己那具曾經(jīng)鮮活的身體變得僵硬、蒼白。
像一個被遺棄的布偶。
那一刻說不上悲傷，說不上恐懼。
只是覺得一切都變得很遠很遠。
遠到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