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到墻角，拎起另一個桶，又慢慢走回來，繼續(xù)刷馬。
從頭到尾，一個字都沒說。
凌霜站在原地，攥著拳頭，臉漲得通紅。
她在外面修行了十八年，所到之處無人不敬，無人不畏。
可在這太虛宗，一個廚子、一個瘸腿馬夫，都把她當空氣。
2
連著吃了兩次癟，凌霜鐵青著臉走出馬廄。
然后她看到了我。
我正蹲在后院的石板路上，拿那把禿了一半的竹掃帚掃落葉。
說實話，這活兒我干了八百多年，早就不用掃了，葉子落在地上自己就會順著風歸到角落里去。
但我喜歡掃。
掃帚劃過石板的沙沙聲，聽著舒服。
凌霜的白鹿皮靴子出現(xiàn)在我面前。
我沒抬頭。
"你。"
我繼續(xù)掃。
"抬頭看著我！"
我把她腳邊的一片枯葉掃開，繞過她的靴子，繼續(xù)往前。
她可能覺得受到了侮辱。
一腳踢翻了我放在路邊的泔水桶。
泔水潑了一地，濺上了她那雙白鹿皮靴子。
空氣安靜了一瞬。
我看到幾個路過的弟子停下了腳步，遠遠地站著看。
凌霜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靴子，臉色一寸一寸地沉下去。
"老東西。"
她的聲音冷得能結霜。
"本圣女的鞋臟了。"
"跪下，舔干凈。"
周圍的弟子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停下掃帚，終于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十八九歲的小丫頭，眉眼凌厲，下巴抬得很高，一身銀白長裙在陽光下晃人眼。
確實長得不錯。
但太吵了。
"桶是你踢的，"我說，"鞋是你自己弄臟的。"
說完，我彎腰去扶泔水桶。
"你敢頂嘴？"
凌霜的聲音拔高了一截。
她一腳踩住了我的掃帚。
"我說跪下，聽不懂？"
我低頭看了看她踩在掃帚上的腳。
這把掃帚跟了我***，挨過不少踩。
但那些踩它的人，后來都不太好。
"小丫頭，"我慢悠悠地把掃帚從她腳底下抽出來，"你踩錯東西了。"
凌霜愣了一下，隨即冷笑出聲。
"一個掃地的老太婆，還想跟我擺譜？"
她環(huán)顧四周，看向那些遠遠圍觀的弟子們，聲音故意放得很大。
"都看到了吧？這就是太虛宗的下人，連基本的規(guī)矩都不懂！"
沒有人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