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為啥沒去？”
他把手抽回來，轉過身去，面朝墻。
“去陪**招待客人，別在這了?！?br>我站了半分鐘，他沒再開口。
我退出去的時候，聽見屋里極輕極輕的一聲嘆息。
我心里像堵了一塊東西，吃飯的時候都沒味道。
四十七年。
他藏了四十七年。

大伯一家留下吃了頓飯。
飯桌上，大伯母打開那個禮盒，里面是兩條煙一瓶酒。
“志明，這酒兩千多一瓶，你嘗嘗?！?br>我爸點頭哈腰地接過來。
“嫂子破費了。”
“一家人說啥破費?！?br>大伯母笑著說，目光掃過桌上的菜。
四菜一湯，我媽中午特意多炒了兩個。
“遠遠啊，到了北京花銷大，你大伯說了，每個月給你打兩千生活費?！?br>我還沒開口，大伯擺擺手。
“應該的，自家侄子?！?br>陸輝悶頭扒飯，突然來了一句。
“一個月兩千夠干嘛？我在學校一個月五千都不夠花?！?br>大伯母瞪了他一下。
“你跟你堂弟比？人家上的是北大！”
陸輝把筷子一拍。
“行行行，他上北大他厲害?！?br>氣氛有點僵。
大伯打了個圓場。
“吃飯吃飯，今天高興的日子?！?br>他夾了一筷子菜，嚼了兩下，又看向我。
“遠遠，你爺爺剛才什么反應？我看他不太高興?！?br>“他高興?！蔽艺f，“就是身體不太舒服。”
“他那個脾氣。”大伯搖頭，“犟了一輩子，窮了一輩子。我說讓他來城里住，死活不肯。讓他把宅子賣了，也不肯。你說他守著那破房子圖啥？”
我媽小聲說了句。
“爸可能是有感情在那……”
“感情能當飯吃？”大伯母接過話，“三百多萬呢，分一分，遠遠的學費也有了，志明你們也能換個像樣的房子。老爺子就是拎不清。”
我爸沒說話，悶頭喝酒。
我放下筷子。
“大伯母，爺爺?shù)姆孔樱瑺敔斪鲋?。?br>桌上一靜。
大伯母看了我一眼，笑了。
“遠遠還是向著你爺爺。行，不提了不提了?！?br>飯吃完，大伯一家開車走了。
車尾燈消失在巷口的時候，我媽開始收拾碗筷。
“你大伯也是好心，那宅子確實不值當守著?！?br>“媽。”
“嗯？”
“你知不知道爺爺以**過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