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玉鐲收好，放進自己的包里。
晚上，周雪睡在主臥。我睡在客房。陳浩睡在沙發(fā)上，說是“陪周雪，她半夜可能會不舒服”。
我躺在客房的硬板床上，聽著隔壁偶爾傳來的說笑聲。
小腹還在疼。
手術(shù)才過去三天。
我看著天花板，一夜沒睡。
第二天一早，婆婆來了。
“晚晚啊，”她一進門就拉著我的手，語重心長，“你大度一點。周雪畢竟懷著我孫子，你就當幫個忙?！?br>我看著她。
“媽，我剛流產(chǎn)?！?br>“我知道，我知道?！逼牌排呐奈业氖郑暗莻€孩子……也沒了嘛?，F(xiàn)在周雪這個是活的，你得往前看?！?br>我沒說話。
陳浩從臥室出來，手里拿著一張紙。
“簽個字。”他把紙放在我面前，“免得以后說不清楚?！?br>我低頭看。
那是一份“自愿照顧協(xié)議”，****寫著：林晚自愿照顧周雪孕期起居，不得有任何怨言。
“簽吧。”婆婆在一邊催促，“這樣大家都安心?！?br>我握著筆，手頓了一下。
然后，我簽了。
“這就對了嘛。”婆婆笑了，“晚晚，你一直是個懂事的孩子?！?br>周雪從臥室走出來，看了一眼那張紙，嘴角彎了彎。
“謝謝晚晚姐?！?br>我看著她肚子，想起三天前躺在手術(shù)臺上的自己。
那時候，沒有人在我身邊。
“不客氣。”我說。
2.
婆婆走后，周雪的要求越來越多。
早上要喝現(xiàn)熬的小米粥，不能放糖。中午要吃清蒸鱸魚，不能有刺。晚上要喝雞湯，必須是土雞。
我像個傭人一樣，圍著她轉(zhuǎn)。
而我自己的身體，沒有人關(guān)心。
流產(chǎn)后第五天，我去復查。醫(yī)生說恢復得還行，但要注意休息，不能勞累。
我沒告訴任何人。
回到家，周雪正靠在沙發(fā)上看電視。
“晚晚姐，你怎么出去了？”她問，“我等了你好久?！?br>“去了趟醫(yī)院?！?br>“哦?！彼唤?jīng)心地應了一聲，“那今天的雞湯呢？”
我去廚房燉雞湯。
陳浩下班回來，直接走到周雪身邊，問她今天怎么樣，有沒有不舒服，寶寶有沒有踢她。
沒有人問我復查結(jié)果。
晚上，我翻出結(jié)婚相冊。
五年的照片，近兩年的合照里，陳浩沒有一張是在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