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接過，然后——
掰斷。
塑料斷裂的聲音清脆得像骨折。
“我不需要施舍。”她把斷成兩截的卡塞回王宇軒手里，“特別是你的?！?br>王宇軒的表情僵了一瞬，隨即恢復(fù)平靜：“你還是這樣。倔得像……”
“像什么？像被套牢的股票？”李甜打斷他，捋了捋散下來的頭發(fā)，“王總，咱們兩清了。你從我這兒得到的，夠買二十張這種卡了?！?br>這句話是刀，捅穿了兩人之間最后一層偽裝。王宇軒的臉終于白了。他張嘴想說什么，李甜已經(jīng)轉(zhuǎn)身離開，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咔，咔，咔，每一步都像在切割什么。
營業(yè)廳旋轉(zhuǎn)門外，城市的黃昏像一杯隔夜的咖啡，渾濁，冷。
手機在震。**條信息來自陳建明：“二十萬什么時候還？別說你沒錢，我知道你套現(xiàn)了。”
李甜把手機扔進路邊的垃圾桶。
第五個來電。標注“張阿姨介紹的***”，她沒接。對方打了三次，鍥而不舍。**次，她接了。
“喂？”是個溫和的男聲，帶著點拘謹，“李甜嗎？我是陳濤。我們上周見過面……”
“陳先生?！崩钐鸾財嗨脑挘安挥寐?lián)系了，我沒打算結(jié)婚。”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可張阿姨說……”
“張阿姨說的，和我做的，是兩回事?！崩钐鹂聪蝰R路對面的婚紗店，櫥窗里的白紗亮得刺眼，“就這樣吧?！?br>她掛斷，關(guān)機。
世界安靜了。只剩下車流聲，人潮聲，遠處商場促銷的喇叭聲。她站在街角，忽然想起二十三歲那年，第一次進證券營業(yè)廳，穿的是條廉價的碎花裙。那時她以為，只要夠聰明夠努力，就能用K線畫出想要的人生。
現(xiàn)在她差不多三十歲。三十，像一道檻，跨過去才發(fā)現(xiàn)，檻那邊不是***，是斷崖。
回出租屋的路上，李甜買了瓶白酒。最便宜的那種，塑料瓶，標簽?zāi)p得看不清字。開門時，鄰居大媽正倒垃圾，瞥見她手里的酒瓶，眼神里飄過一絲了然——那是在說：又是一個被生活打趴下的。
李甜不看她，砰地關(guān)上門。
屋子很小，十平米，一張床，一張桌，一個簡易衣柜。墻上貼滿打印的K線圖，紅綠交錯像抽象畫。她靠著門板滑坐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