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越來越小，越來越快。
然后就什么都沒有了。
……
我坐在出租屋的床上，把這些記憶從頭到尾過了一遍。
一遍。
兩遍。
三遍。
然后我擦干眼淚，下床，洗臉，打開冰箱拿了一盒牛奶。
牛奶是冰的，涼意從食道一路淌到胃里。
我的手已經(jīng)不抖了。
三天。
只有三天。
我拿起手機，翻開通訊錄，找到了一個名字——
張宇。
上輩子，這個名字是我死后才從一個老鄰居嘴里聽說的。哦不對，我死了就什么也聽不到了。準確地說，是我在最后那段渾渾噩噩的日子里，偶然從隔壁王阿姨那里聽到的。
王阿姨說，十五歲那年冬天的那個晚上，確實有人來過我家。
但不是什么"黃頭發(fā)的男孩子"。
是錢秀芬請來的。
張宇，二十一歲，專科輟學(xué)，染了一頭黃毛，當(dāng)時在城南的一家理發(fā)店當(dāng)學(xué)徒。錢秀芬給了他五百塊錢，讓他大半夜從窗戶翻進我房間，待半個小時再走。
他進來的時候我根本不在——我那天晚上在王阿姨家寫作業(yè)寫到十二點才回來。
但錢秀芬早就安排好了"目擊"。
她自己就是目擊者。
至于垃圾桶里的***——那就更簡單了。
她來我家"幫忙收拾"的時候順手丟的。
上輩子我是在崩潰的邊緣才拼湊出這些真相的，太晚了，沒有任何證據(jù)，沒有人信我。
這輩子不一樣。
我握著手機，撥出了張宇的號碼。
三聲之后接通。
"喂？誰?。?
對面的聲音懶洋洋的，帶著剛睡醒的鼻音。
"張宇先生，你好。我是裴灼。"
"誰？"
"就是九年前，你從窗戶翻進去那間房子的主人。"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然后傳來吞咽口水的聲音。
"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靠在床頭，牛奶盒捏在手里，聲音平靜。
"重要的不是我怎么知道的。重要的是——九年前錢秀芬給了你五百塊，讓你做的那件事，你愿不愿意跟我再聊聊？"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
"……多少錢？"
我笑了一下。
果然。
這種人只認一樣?xùn)|西。
"五千。錄一段視頻，說清楚當(dāng)年的來龍去脈就行。"
"成交。"
掛了電話，我又翻出了另一個號碼。
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