匯入車流。
趙坤一坐進來就開始左看右看。他用手指敲了敲側壁的收納柜，又拉開了冰箱。
里面碼著兩排精釀和一盒車厘子。
"喲，你這小日子過得挺講究啊。"他拿出一瓶精釀。"給我來一瓶。"
我從后視鏡看了他一眼。
他已經擰開了。
"小北，你這車開著還挺安靜的。"錢曼扭頭看了看儀表盤。
"電車嘛，"趙坤灌了一口啤酒，"安靜是安靜，就是沒勁兒。我那X5，3.0T的，一腳油門下去——"
他鼓起嘴，做了個引擎轟鳴的口型。
"你這車百公里加速多少秒？"
"三秒多。"
趙坤的啤酒差點噴出來。他用手背抹了一下嘴。
"三秒多？吹呢。"
我沒接話。
"續(xù)航多少？"
"夠用。"
"夠用是多少？我估計也就三四百。這種車上了高速虛得很，開到一半趴窩了，我可沒空拖你。"
錢曼在副駕笑了一聲。
我踩住了嘴里的話。
車進了高速快車道，路況不錯，車流不大。趙坤在后排越來越放松，兩條腿翹了起來，皮鞋底踩在嘉嘉旁邊的被子上，在亞麻色翻毛皮襯墊上蹭來蹭去。
那塊襯墊是意大利的Alcantara定制面料。出廠價八萬一平米。
他的鞋底上沾著服務區(qū)停車場的泥。
"小北，說真的，你現在還在那個什么科技公司干？一個月多少錢？"
"夠活。"
"夠活就是不多唄。"他吧唧了一口啤酒。"兄弟，二十八了，差不多得想想了。你看你，一個人開個電車去露營，說好聽叫自由，說難聽——"他停了一下，搖搖頭，"就是沒人愿意跟你一塊兒去。"
錢曼在前座低頭看手機，嘴角往上抿了一下，沒吱聲。
趙坤繼續(xù)："曼曼不是給你介紹過好幾個了？怎么樣？"
"沒怎么樣。"
"看吧。"他轉向錢曼，"我說什么來著？他這個條件，得調低預期。小北，你聽我一句，女人看的就是經濟實力。你開這個車，說實話，接不到什么好姑娘。"
我調了一下后視鏡角度。他的皮鞋底正好蹭在我前天剛親手縫好的一塊襯墊接縫上。
"你別不愛聽。我是為你好。你要是能搞到一臺像樣的車——"
"什么樣算像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