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滿月那天，我以為最大的事是辦酒席。
結果在民政局，撞見妻子在改兒子的姓。
改成她初戀的。
"他得了寡精癥，這輩子完了，你就不能讓一步？"
我看著被甩在臉上的變更單。
深吸一口氣。
行。
那就讓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讓步"。
1
六月十七號。
我兒子裴念安滿月的日子。
這個日子我記得比自己生日還清楚，因為我提前一周就跟公司請了假，上午去民政局給孩子補辦幾個證件手續(xù)，下午回家布置滿月酒的場地。
一切都安排得妥妥當當。
早上八點二十，我到民政局的時候，太陽已經(jīng)開始毒了。
六月的天，地面蒸出一層白氣，我在門口的早餐攤買了兩個包子，一邊吃一邊往里走。
然后我看見了何蕊。
我老婆何蕊。
她站在戶籍變更窗口前面，手里攥著一沓材料，正在跟窗口里的工作人員說什么。
我第一反應是——她也來辦手續(xù)了？
第二反應是——不對。
今天所有的證件材料都在我手上，是我親手從家里柜子里拿出來的。她手里那沓東西，是什么？
我嘴里的包子還沒咽下去，腳已經(jīng)邁了過去。
走到離她三米遠的地方，我聽見了她的聲音。
"對，變更監(jiān)護人信息，這是孩子的出生證明復印件，這是變更申請表……"
我腦子里嗡了一聲。
變更監(jiān)護人？
我?guī)撞阶叩剿砗螅€沒發(fā)現(xiàn)我。工作人員抬頭看了我一眼，何蕊這才轉(zhuǎn)過頭來。
四目相對的那一刻，她臉上的表情變了。
不是心虛。
不是慌張。
是——煩躁。
就好像我不該出現(xiàn)在這里，我的出現(xiàn)破壞了她精心安排的計劃，我是個礙事的。
我的手伸過去，把她手里那沓材料抽了出來。
她沒防備，被我一把抽走，愣了一下，隨即皺起眉頭："裴驍，你干嘛？"
我沒理她，低頭看手里的東西。
戶口變更申請表。
被監(jiān)護人一欄：裴念安。
變更內(nèi)容一欄：姓氏變更，裴→鐘。
新監(jiān)護人一欄：鐘允。
我看了三遍。
每個字我都認識。
拼在一起，我以為自己不識字了。
我抬頭看她："你在干什么？"
何蕊的眉頭擰得更緊了，伸手來奪材料："你先把東西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