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fēng)后面。
開玩笑，這種潑天大案，聽不到核心內(nèi)容，他這個刑部尚書的腦袋明天就得搬家！
天牢內(nèi)，只剩下兩人。
死一樣的寂靜。
安素抬起頭，那張被煙塵熏黑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她開口了，聲音平得像一條沒有波瀾的死河。
“太后壽宴那副《萬壽無疆圖》，繡了整整一年，用了三十六種從南疆新進(jìn)的染料?！?br>“試出那三十六種顏色的，是阿月、小蓮，還有十六個和她們一樣的姐妹。圖繡成那天，她們的尸骨被扔進(jìn)了北山的亂葬崗。”
蕭澈的身子劇烈一顫。
那副《萬壽無疆圖》，他見過，父皇龍顏大悅，賞了織造司千兩黃金。
安素沒有停，像個沒有感情的賬房先生，在清點一筆血債。
“皇后娘娘最愛的那件《鳳穿牡丹》霞帔，上面的鳳尾用了一種叫‘赤金’的染料，太陽底下流光溢彩，對吧？”
她頓了頓，似乎在回憶什么。
“為了試出那抹赤金色，小翠的半張臉先是潰爛，然后結(jié)了黑痂，最后像一塊燒焦的木頭，輕輕一碰，就掉了下來?！?br>屏風(fēng)后面，刑部尚書端著茶杯的手猛地一抖，滾燙的茶水潑了滿手，他卻渾然不覺。
這些貢品，每一件都由他親自過目，上呈御前！
他本以為那是功績，是圣上的恩寵！
現(xiàn)在才知道，他親手捧上去的，是一堆堆用人命堆砌的……爛肉！
“他們管這叫‘試色’。”
安素的聲音里，終于有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嘲諷，又像是極致的悲涼。
“那些從西域、南疆運來的新染料，成分不明，毒性不明。他們就讓我們這些手藝最好的繡女，用自己的胳膊，自己的皮膚，去泡，去試?！?br>“最鮮艷的顏色，毒性也最烈。有的會讓皮肉像蠟燭一樣融化，有的會讓骨頭上長出綠毛。他們就站在旁邊看著，拿個小本子記下，‘某某色，在人皮上，甚是牢固’?！?br>蕭澈閉上了眼，他不忍再聽，可那聲音卻像鋼針，一下下扎進(jìn)他的耳朵里。
安素看向他，目光灼灼。
“三年前，殿下您無意中撞見了這一切，要去父皇面前告發(fā)他們?？伤麄?nèi)硕鄤荼?，反咬一口，說您‘意圖染指宮廷貢品，圖謀不軌’?！?br>“我們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