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那封信，是我走之前，親手放進去的“魚餌”。
信上的內(nèi)容，每一個字都淬了毒，足以讓北狄在京城的情報網(wǎng)，為了傳遞它而全體出動，然后……團滅。
子時，一只信鴿從侯府后院飛出，飛向城東。
與此同時，京城最高的角樓上，夜風吹得我衣袍獵獵作響。
片刻后，那只信鴿精準地落在了我下屬的手臂上。
信筒里的紙條，寫著接頭的地點和時間。
我嘴角微微勾起。
“上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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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鴿指向了東市一家叫“醉仙樓”的酒館。
掌柜姓王，表面是個八面玲瓏的徽商，實則是北狄在京城最大的情報頭子。
我的人，早把醉仙樓圍得跟鐵桶似的，就等魚進網(wǎng)。
侯府里，趙衡第一次感到了不對勁。
我走后的第二天，府里就亂成了一鍋粥。
賬房拿著看不懂的賬本來找他，廚房報上來的采買價高得離譜，幾個常年合作的皇商也突然說要斷了往來。
他焦頭爛額，第一次意識到，過去五年，是那個他看不起的女人，用她的嫁妝和心血在維持著侯府的光鮮。
他心里煩躁，想找林若柔說說話，卻發(fā)現(xiàn)她一大早就出門了，說是去廟里祈福。
深夜，林若柔的身影出現(xiàn)在醉仙樓后門。
王掌柜親自把她迎進雅室。
“東西呢？”王掌柜聲音急切。
林若柔點點頭，拿出拓印好的“防御圖”。
王掌柜一看，大喜過望：“太好了！有了這個，大軍南下，指日可待！”
他當即啟動最高級別的傳遞鏈，要把這份“絕密情報”發(fā)給京中其余五個暗樁，確保天亮前送到北狄可汗案頭。
這正是我想要的，一網(wǎng)打盡。
醉仙樓外的小巷里，趙衡黑著臉。
他發(fā)現(xiàn)林若柔不是去上香，鬼使神差跟了過來?？匆娝粋€陌生男人在后巷拉拉扯扯，他以為自己被戴了綠帽，一股無名火沖上頭，一腳踹開了雅間的門。
“林若柔！你……”
他的怒吼卡住了。
屋里不止兩個人，桌上攤開的也不是情書，而是一張他看不懂的地圖，和幾份寫滿北狄文字的文書。
王掌柜和林若柔看到他，臉上的表情瞬間從驚駭變成狠戾。
趙衡腦子“嗡”的一聲。
他再蠢，也知道自己撞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