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到了硬茬上------------------------------------------ 偷到了硬茬上，日子慢慢順了。，張師傅夸他干活利索，李主任也點了頭。月底發(fā)工資的時候，他領(lǐng)了十八塊整，外加半斤肉票、二尺布票。，打算周末去趟供銷社，扯塊布做身新衣裳。身上那身軍裝洗得發(fā)白了，上班穿還行，出門見人有點寒磣。，推開門就覺得不對勁。。，柜門敞著，床上的被褥也被人掀起來過。。，拉開抽屜——糧本還在，錢和票證沒了。，目光掃了一圈屋子。窗戶開著，窗臺上有幾個小腳印。。。他把被褥重新鋪好，倒了杯水，坐在床沿上慢慢喝。。，只有一個——棒梗。，七八歲，被賈張氏慣得無法無天。上次秦淮茹帶著他來借糧票的時候，那小子眼珠子就一直在屋里轉(zhuǎn)。
林辰喝完水，站起來，出了門。
他沒有直接去賈家，而是先去了街道辦事處。
辦事處主任姓李，四十多歲，是個干瘦的中年女人，在街道干了十來年，對院里各家各戶的底細一清二楚。
"李主任，我要報案。"
李主任一愣："報案？什么事兒？"
"我家被偷了。錢和票證不見了。"
李主任皺起眉："怎么回事？你詳細說說。"
林辰把情況一五一十說了，包括窗戶上的小腳印。
李主任聽完，沉默了一會兒："你懷疑是誰干的？"
"我不懷疑，我確定。"林辰說，"窗臺上的腳印是小孩子的，院里能做這事兒的只有一個人——賈家那小子，棒梗。"
李主任的臉色不太好看。
賈家什么德行，她比誰都清楚。賈張氏撒潑打滾是出了名的，秦淮茹又是個會耍賴的主兒，這些年街道辦沒少頭疼。
"林辰同志，這事兒……你確定嗎？"
"腳印在那兒，您可以去看看。"
李主任想了想，站起來："走，我跟你去看看。"
到了林辰的屋子，李主任看了窗臺上的腳印，又翻了翻被翻亂的抽屜，臉色越來越沉。
"你丟了多少錢？"
"十五塊錢，還有一些票證。"
李主任倒吸一口涼氣。十五塊錢，在六十年代可不是小數(shù)目。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帶著林辰去了賈家。
賈家門口，賈張氏正坐在小板凳上擇菜，看見李主任帶著林辰過來了，臉色變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fù)了。
"李主任，您怎么來了？"
"賈張氏，你家棒梗呢？"
"出去玩了吧，誰知道去哪兒了。"賈張氏瞟了林辰一眼，"怎么了這是？"
李主任沒理她，直接進了屋。
秦淮茹正在屋里做飯，看見李主任進來，愣了一下："李主任？"
"秦淮茹，你家棒梗今天是不是去林辰同志的屋子里了？"
秦淮茹的臉色刷地白了。
但賈張氏的反應(yīng)更快，她在門口就嚷嚷開了："李主任，您這是啥意思？懷疑我們家棒梗偷東西？有你這么欺負人的嗎？"
"有沒有偷，看看就知道了。"李主任不跟她吵，直接翻起了柜子。
秦淮茹想攔，但沒攔住。
李主任在柜子底層翻出一個布包，打開一看——一沓錢，還有幾張票證。
她數(shù)了數(shù)，十五塊二毛。
"這是哪兒來的？"李主任舉著錢問秦淮茹。
秦淮茹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賈張氏沖過來想搶："那是我們家的錢！我們自己攢的！"
"你們家一個月工資多少？"李主任冷冷地看著她，"你兒媳婦一個月二十七塊五，養(yǎng)四口人，月月超支，哪來的十五塊錢攢下來？"
賈張氏被懟得說不出話。
林辰站在門口，自始至終沒說話。
他知道李主任會把事情處理好。他不用吵、不用鬧，只要按規(guī)矩來，賈家自己就會露出馬腳。
"秦淮茹，叫你兒子回來。"李主任說。
秦淮茹咬了咬嘴唇，剛要開口，門口傳來一個聲音——
"媽，我回來了。"
棒梗從外頭跑進來，手里還攥著一顆糖，看見屋里站了一堆人，愣住了。
"棒梗，你過來。"李主任蹲下身，"你今天是不是去了林叔叔的屋子？"
棒?？戳饲鼗慈阋谎?，又看了賈張氏一眼，沒說話。
"你老實說。"李主任加重了語氣。
"我……我就是進去看了看……"棒梗低下了頭。
"看了看就拿走了十五塊錢？"
棒梗不說話了。
真相大白。
李主任站起來，看著秦淮茹："秦淮茹，這事兒你看怎么辦？"
秦淮茹眼圈紅了，聲音帶著哭腔："李主任，棒梗他還小，不懂事……"
"十五塊錢不是小數(shù)目。"李主任打斷她，"這孩子手腳不干凈，今天偷鄰居，明天就得偷廠里。你當(dāng)**不管，以后誰管？"
秦淮茹眼淚掉下來了。
賈張氏在一旁罵罵咧咧，但聲音越來越小。
林辰終于開口了。
"錢還給我，這事兒我可以不追究。"他看著秦淮茹，"但如果再有下一次——"
他看了一眼棒梗。
"那就不是退錢這么簡單了。"
秦淮茹趕緊把布包遞過來："林辰兄弟，是姐沒管好孩子，姐對不住你……"
林辰接過布包，沒看她，轉(zhuǎn)身走了。
走出賈家門口的時候，他看見易中海站在中院，手里拿著煙袋，遠遠地看著這邊。
四目相對。
易中海先把目光移開了。
林辰?jīng)]停腳步，回了自己的屋。
關(guān)上門，他把錢重新鎖進抽屜里。
今天這一出，全院的都看見了。
以后誰還敢動他的東西，得先掂量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