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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快穿之百世懲戒錄

快穿之百世懲戒錄 固若金湯的達比拉 2026-05-12 16:03:17 幻想言情
騙婚豪門------------------------------------------,實驗室的白熾燈正在頭頂嗡嗡作響。,視野從模糊變得清晰。面前是一臺高分辨率的電子顯微鏡,樣品臺上放著一組剛剛完成檢測的細胞切片。?!八拗鳎瑲g迎來到新任務。”系統(tǒng)899的聲音準時在頭腦中響起,語調一如既往地平直,“我是系統(tǒng)899,您當前綁定的任務是——原主沈知意的復仇委托?!?。沈渡在心里默念這個名字,“開始接收記憶,”原主的記憶像打開閘門的洪水一般涌了進來。,二十六歲,國內頂尖學府生命科學學院的博士生,師從中國工程院院士陳維民教授。她的研究方向是腫瘤免疫治療,簡單來說,就是利用人體自身的免疫系統(tǒng)來攻擊癌細胞。這個方向全球無數實驗室都在做,但沈知意做出了突破性的成果——她發(fā)現了一種全新的免疫檢查點***,能夠精準激活T細胞對特定類型癌細胞的識別和殺傷能力,且副作用遠低于現有的任何治療方案。,她找到了攻克癌癥的方法。,足以讓她在三十歲之前就站上這個領域的巔峰,足以讓她成為各大醫(yī)藥公司爭相搶奪的對象。但在沈知意原本的人生軌跡里,這個發(fā)現最終只成就了一個人——她的丈夫,陸景琛。,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實驗記錄本的邊緣。,陸氏藥業(yè)集團的長子。陸氏藥業(yè)是國內的行業(yè)巨頭,主營抗癌藥物研發(fā)和生產,與沈知意的研究方向正好重合。在沈知意攻克癌癥技術的消息傳出去之后,陸氏藥業(yè)的股價一度受到影響——不是上漲,而是下跌。因為市場擔心這項新技術會顛覆現有的抗癌藥物格局,而陸氏藥業(yè)手里握著的恰恰是傳統(tǒng)化療藥物的核心專利。,陸氏藥業(yè)內部也是風雨飄搖。董事長陸正源被媒體爆出婚內**多年,在外面養(yǎng)了一個比婚生長子還大一歲的私生子。這個爆炸性新聞讓陸正源苦心經營了三十年的“愛妻人設”徹底崩塌,陸氏藥業(yè)的股價斷崖式下跌,市值一夜之間蒸發(fā)了上百億。,陸景琛在一次商業(yè)聚會上見到了沈知意。:第一,這個女人的臉長在他的審美點上,溫婉知性,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很好看;第二,這個女人手上有他需要的東西——那項足以讓陸氏藥業(yè)起死回生的癌癥治療技術。,一場持續(xù)三年的、精心設計的追求開始了。,二十六歲之前沒有談過任何戀愛,對男女之事的理解全部來源于偶像劇和室友的口述。陸景琛的溫柔體貼、恰到好處的浪漫、無微不至的關心,對她來說就像一道從未見過的風景,美麗得讓人眩暈。
三年后,她答應了陸景琛的求婚。
沈渡翻到記憶的下一頁,臉色沉了下來。
婚后的日子,最初是甜的。沈知意為陸氏藥業(yè)帶去了那項劃時代的技術,公司的股價從谷底一路飆升,陸景琛從一個被私生子哥哥壓得喘不過氣的“危機太子”,變成了醫(yī)藥行業(yè)最年輕的掌門人。所有人都說陸景琛娶了一個好**,是沈知意成就了他。
陸景琛一開始也這么覺得。但時間久了,男人的自尊心開始作祟。他不喜歡別人說他“靠老婆”,不喜歡在行業(yè)論壇上被介紹為“沈教授的先生”,不喜歡每次公司開董事會的時候,股東們首先問的是“沈博士對這個項目的意見是什么”。
于是他開始找補。
第一次**是在沈知意懷第一個孩子的時候。對方是他新招的秘書,年輕、漂亮、嘴甜,最重要的是——她在陸景琛面前永遠是一副崇拜的表情,好像他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這種崇拜感是他在沈知意那里得不到的,因為沈知意太強了,強到他覺得自己永遠是她光芒旁邊的陰影。
第二次、第三次、**次……陸景琛像上了癮一樣,在不同的女人之間周旋,從她們身上汲取那種廉價的、虛假的、卻足以**自己的優(yōu)越感。
而沈知意被蒙在鼓里,一心撲在實驗室和家庭之間,覺得自己的日子雖然算不上轟轟烈烈,但至少是安穩(wěn)幸福的。
直到她懷上第二個孩子。
那一年,陸景琛已經完全掌握了陸氏藥業(yè),不再需要沈知意的技術來撐門面。他想要甩掉這個“包袱”,想要讓沈知意凈身出戶,想要向所有人證明他陸景琛的成功不靠任何人。
他的手段很臟。
他讓自己無數**中的一個——一個長得最漂亮、嘴最甜、也最狠毒的女人——在沈知意懷孕八個月的時候,給她發(fā)了一條又一條的消息。每一條都是精心措辭的,有的溫柔地“提醒”她陸景琛外面有人,有的直接甩出酒店**的截圖和聊天記錄,有的甚至發(fā)了陸景琛和不同女人的親密照片。
沈知意在看到第一條消息的時候,整個人都愣住了。她第一反應是有人惡作劇,因為她的世界里從來沒有“背叛”這個概念。但當第二條、第三條、**條消息像雪片一樣飛來,當那些照片里的男人確實是她的丈夫、那些女人卻不是她的時候,她的世界開始坍塌。
大出血,早產,一尸兩命。
沈渡的手指在實驗記錄本上壓出了一道深深的凹痕。
沈知意死后,她的女兒陸念——一個四歲的小女孩——被留在了陸家。陸景琛很快就娶了新**,那個女人表面上溫柔賢惠,背地里對陸念極盡折磨之能事。不準她吃飽飯,冬天不給她穿夠衣服,把她的頭發(fā)剪得亂七八糟,告訴學校里的小朋友說她是“沒人要的野種”。
陸念在十八歲生日那天,從陸家別墅的頂層跳了下去。
而沈知意的父母——那個在工廠里兢兢業(yè)業(yè)干了一輩子的父親,那個在體制內本分守己的母親——在得知女兒和外孫女死去的真相后,被陸景琛的一通電話徹底擊垮。電話里,陸景琛用一種漫不經心的語氣說:“你們女兒是我害死的,你們外孫女也是。但那又怎樣?你們能拿我怎樣?”
沈父當晚腦溢血發(fā)作,沈母在送他去醫(yī)院的路上心臟病突發(fā)。兩位老人前后腳走了,連最后一面都沒見上。
沈渡翻完了原主所有的記憶,把實驗記錄本扣在桌上,仰頭靠在椅背上長出了一口氣。
“系統(tǒng),”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要被白熾燈的嗡嗡聲蓋過去,“原主的愿望,再說一遍。”
“報復陸景琛,讓他家破人亡。好好對待父母,彌補前世未能盡孝的遺憾。專注于事業(yè),不再追求情情愛愛。原主特別強調了一點:她希望自己的女兒這一世能夠投胎到一對真正恩愛、善良的夫妻家里,過上被愛包圍的、普通而幸福的生活?!?br>沈渡沉默了片刻:“原主現在還在這里嗎?我是說,她的靈魂還在?”
“原主靈魂當前處于沉睡狀態(tài),將在任務完成后回歸。原主滿意度監(jiān)測已開啟,當前滿意度為60分——這是初始狀態(tài),原主對你持信任態(tài)度,但仍需用結果來證明?!?br>沈渡點了點頭,從椅子上站起來。實驗服的下擺被椅子扶手勾了一下,她隨手扯了扯,走到窗前。
窗外是天還沒亮的凌晨,實驗樓外的路燈在霧氣中暈開一圈暖**的光。遠處有幾棟宿舍樓的窗戶亮著燈,大概是趕論文的學生還沒睡。
明天——不,準確地說,是今天白天,沈知意本來應該去參加那個商業(yè)聚會。按照原時間線,她會在那里第一次見到陸景琛,會被他那張好看的臉和得體的談吐吸引,然后會開啟一段為期三年的追求、最終將她推向深淵的婚姻。
但沈渡不打算去了。
“系統(tǒng),幫我擬一份郵件?!彼f,“發(fā)給陳院士,主題是‘關于技術成果后續(xù)處理方案的請示’,正文里提一句我愿意將該技術無償上交**?!?br>系統(tǒng)899頓了一下:“宿主,你確定?按照原時間線,這項技術的商業(yè)化估值在五百億以上?!?br>“確定?!鄙蚨赊D過身,靠在窗臺上,雙手**實驗服的口袋里,“原主把一生奉獻給醫(yī)學研究,不是為了給某個男人當墊腳石的。她的成果應該屬于全人類,而不是被鎖在某個藥企的保險柜里當成利潤的源泉?!?br>系統(tǒng)沉默了幾秒鐘,電子音里難得地帶上了一絲類似于感慨的情緒:“宿主,你的價值觀匹配度檢測結果為99.7%。本系統(tǒng)對你完成任務的能力幾乎不產生任何懷疑?!?br>“謝謝夸獎?!鄙蚨尚α艘幌?,那笑容里有種說不出的釋然和篤定,“現在幫我查一查,那對夫妻——原主希望女兒投胎的那對——找到了嗎?”
“已鎖定目標。男方為某三線城市小學教師,女方為同一所小學的音樂老師,兩人結婚五年,感情深厚,因女方身體原因一直未能生育。兩人均已通過****,道德品質優(yōu)良,家庭環(huán)境溫馨和睦。原主滿意度監(jiān)測顯示,原主對這戶人家的人選評分高達98分?!?br>沈渡的嘴角彎了彎。
這是沈知意作為母親,能留給女兒的最后一份禮物。
第二天,商業(yè)聚會的邀請函準時送到了沈渡的實驗室。
送邀請函的人是陸景琛的私人助理,一個西裝革履、笑容職業(yè)的年輕人。他把燙金的請柬雙手遞到沈渡面前,語氣恭敬得恰到好處:“沈博士,陸總非常希望能有機會與您當面交流,他在醫(yī)藥行業(yè)深耕多年,對您的技術成果十分敬佩。”
沈渡接過請柬,連打開都沒打開,隨手放在了一旁的實驗臺上,然后從口袋里掏出手機,調出昨晚寫好的那封郵件,按下了發(fā)送鍵。
屏幕顯示“發(fā)送成功”的那一刻,她抬起頭,對那個助理笑了笑:“替我謝謝陸總的好意,但我今晚已經有安排了。另外,轉告陸總一句話——我的技術,不賣。”
助理的臉色變了變,但職業(yè)素養(yǎng)讓他迅速恢復了笑容:“沈博士,您可能誤會了,陸總不是想買您的技術,他只是單純地欣賞您的才華,希望能與您做個朋友?!?br>“交朋友更不需要?!鄙蚨烧Z氣平淡得像在念實驗報告,“我的社交時間已經排滿了,未來三年的都沒什么空檔。陸總如果想找人聊天,建議去找那些更有閑的人,比如——他父親在外面養(yǎng)的那個私生子。”
助理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這句話的殺傷力在于它的精準度。陸家私生子的事情是整個陸氏藥業(yè)的禁忌話題,外人提都不敢提,沈渡不但提了,還用一個“更有閑”把私生子和陸景琛同時諷刺了個遍。
助理灰溜溜地走了。沈渡靠在實驗室的椅子上,翹著二郎腿,心情好得想哼歌。
“宿主,”系統(tǒng)899的聲音響起,“蘇念卿對——不對,錯誤。陸景琛對沈知意初始惡意值監(jiān)測:33/100。當前陸景琛對你的態(tài)度以征服欲和占有欲為主,尚未形成實質性惡意。但如果你的拒絕態(tài)度持續(xù),惡意值預計將以每周5-8分的速度遞增?!?br>沈渡毫不在意:“讓他增。”
她沒有去參加那場商業(yè)聚會,也沒有接聽陸景琛后來打來的任何一通電話。陸景琛換了三個號碼給她打過,每一個都被她拉黑了。他甚至動用了陳院士的關系來牽線搭橋,但沈渡對導師只說了一句:“陳老師,那項技術我已經決定上交**了,后續(xù)的商業(yè)合作請您幫我推掉。”
陳院士雖然不理解這個決定,但尊重了學生的選擇。
于是,陸景琛追求沈知意的計劃,在還沒有真正開始之前,就已經宣告破產。
三個月后,沈渡的研究成果正式移交給了**相關部門。
交接儀式在一個不起眼的會議室里進行,沒有媒體,沒有閃光燈,只有幾個穿著樸素的工作人員和沈渡一個人。她用了整整三個小時,把那項癌癥治療技術的原理、數據、實驗記錄、動物實驗結果、初步的臨床試驗方案,一頁一頁地、不厭其煩地講給了在場的人聽。
在場的有中科院院士、有協(xié)和醫(yī)院的腫瘤專家、有**藥監(jiān)局的技術審評員,每一個人都是這個領域的頂尖人物。但沈渡站在那里講解的時候,他們安靜得像一群聽課的學生,沒有人插嘴,沒有人走神,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一頁頁的PPT上,集中在那個年輕女人自信而篤定的眼神里。
講解結束后,一個滿頭白發(fā)的老院士握著沈渡的手,眼眶有些發(fā)紅。他說:“小沈,這項技術如果落在企業(yè)手里,最多救幾百萬人,因為它會被定價、會被專利限制、會被利潤導向的商業(yè)模式綁架。但交到了**手里,它救的是幾億人。我代表不了全人類,但我代表我自己,謝謝你?!?br>沈渡的眼眶也有些發(fā)紅。她眨了眨眼,把那點濕意壓了回去,笑著說:“李院士,這是我應該做的。”
這是她的真心話。沈知意花了十年青春熬出來的成果,不該成為某個男人的墊腳石,也不該成為資本逐利的工具。它應該被印在每一家公立醫(yī)院的診療手冊上,應該被寫進每一本醫(yī)學教科書里,應該被用在每一個買不起天價進口藥的中國患者身上。
這是沈知意作為一名醫(yī)學研究者的初心,也是沈渡替她完成的第一個愿望。
消息傳到陸景琛耳朵里的時候,他的臉色難看極了。
那項技術,整個醫(yī)藥行業(yè)都在盯著。陸氏藥業(yè)原本是最***拿下的,因為陸景琛有“追求沈知意”這個殺手锏——他自認為自己的魅力足以讓任何一個女人傾倒,沈知意也不會例外。但現在,沈知意不但對他不理不睬,還直接把技術上交了**,等于把這盤菜從餐桌上端走了,誰都別想吃一口。
“**。”陸景琛在辦公室里摔了一個水晶煙灰缸。
助理站在門口,大氣都不敢出。
“還有別的辦法嗎?”陸景琛轉過身來,目光陰沉,“她手里還有沒有其他技術?我聽說她在做基因編輯方向的研究,有沒有什么成果?”
助理翻了一下手里的資料:“沈博士最近確實在啟動一個新項目,方向是基因修復和細胞再生,據說是從癌癥免疫治療的延伸。但項目的具體內容查不到,她的實驗室管理非常嚴格,核心數據基本不外泄?!?br>“查?!标懢拌∫е勒f,“不管用什么方法,查到任何信息,即使得不到技術,人還在就行。
他不知道的是,沈渡的第二項技術,比第一項更驚人。
那是一種基因修復液,能夠有效修復受損的DNA序列,延緩細胞衰老,增強人體免疫力。簡單點說,就是讓人活得更長、更健康、更不容易生病。
這項技術的靈感來自沈知意原本的研究方向——她在研究癌細胞的時候發(fā)現,癌細胞之所以能無限增殖,是因為它們激活了某種特定的端粒酶修復機制。如果能把這套機制“嫁接”到正常細胞上,同時控制住癌變的風險,理論上就能實現人類壽命的跨越式延長。
這個想法很大膽,大膽到沈知意生前只是寫了一個初步的研究框架,還沒來得及深入。但沈渡不同,她有著超越這個時代的知識儲備——前幾個任務世界里積累的技術經驗,足夠讓她把沈知意這個天才的想法變成現實。
用了兩年時間,基因修復液的第一代產品問世了。
這一次,沈渡連報備的流程都省略了,直接通過系統(tǒng)899聯(lián)系上了更高層級的對接渠道。
她的研究成果以最快的速度被送到了最頂層,經過層層論證和審核之后,**決定成立一個專門的研究院來支持她的后續(xù)研究。
研究院的選址很快定了下來,不在北上廣深那些喧囂的大城市,而是在一個山清水秀的三線小城。那里有一片廢棄的軍工研究所舊址,基礎設施完善,環(huán)境清幽,安保級別高得離譜。沈渡帶著她的團隊搬了進去,從此過上了“隱居”般的科研生活。
而她的父母——那個在工廠干了一輩子的老實男人,那個在體制內兢兢業(yè)業(yè)大半生的溫柔女人——也被接到了研究院的家屬院。**給他們安排了清閑的工作,父親在研究院的后勤部門掛了個閑職,母親在附近的社區(qū)圖書館幫忙整理書籍。兩位老人一開始還不太習慣這種“被保護”起來的生活,但沈渡只對他們說了一句話,他們就安靜了。
沈渡說:“爸,媽,我得罪了一些人。你們在我身邊,我才放心?!?br>沈父沈母對視了一眼,什么也沒問,默默開始收拾行李。
他們不知道女兒在做什么研究,也不知道女兒得罪了什么人,但他們知道一點——他們的女兒從小就不是會撒謊的人。她說危險,那就真的是有危險。他們幫不上什么忙,唯一能做的就是不給女兒添亂。
于是,一家人在這個安靜的小城里安頓了下來。沈渡每天泡在實驗室里,父母則在家屬院里種花養(yǎng)草、打太極、跟隔壁的退休教授下象棋。周末的時候,沈渡會回家吃飯,母親會做一桌子她從小愛吃的菜,父親會開一瓶珍藏的好酒,一家三口坐在陽臺上,看著遠處的青山綠水,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這種日子,平淡得像一杯白開水,但沈渡每次喝的時候,都覺得嘴里是甜的。
她知道,這種甜不是她的,是沈知意的。
是那個前世沒能陪父母吃一頓飯、沒能跟父母說一句“我愛你”、在冰冷的海水中——不對,是在手術臺上——咽下最后一口氣的女孩,這輩子最渴望卻永遠得不到的東西。
原主滿意度監(jiān)測顯示,滿意度已經從初始的60分上升到了78分。系統(tǒng)的備注里寫著:“原主在沉睡中感知到了父母的生活狀況,情緒出現了劇烈波動,表現為喜悅與悲傷的混合狀態(tài)。這是較高滿意度的體現?!?br>陸景琛那邊,沈渡沒有刻意去關注,但系統(tǒng)899會定期更新數據。
“陸景琛對沈知意惡意值:67/100。陸景琛在過去兩年中試圖通過各種渠道接近你,全部失敗。他認為你‘不識抬舉’,正在考慮是否放棄這條線。但陸氏藥業(yè)的處境迫使他不敢輕易放棄——私生子哥哥在公司里的勢力正在擴大,陸景琛的地位岌岌可危?!?br>“陸氏藥業(yè)股價:較去年同期下跌23%。主要原因是公司在抗癌藥物領域的核心技術優(yōu)勢被**新**削弱——你上交的那項技術被納入了醫(yī)保目錄,定價不到進口藥的十分之一,陸氏藥業(yè)的傳統(tǒng)產品線受到了巨大沖擊?!?br>沈渡一邊在實驗記錄本上寫著數據,一邊隨口說:“所以陸景琛現在是真的急了?”
“可以這樣理解。他的父親陸正源因**丑聞和個人生活作風問題已經被相關部門約談,陸氏藥業(yè)的諸多違規(guī)操作正在被逐一曝光。私生子哥哥在這一過程中扮演了推波助瀾的角色,他向媒體和監(jiān)管部門提供了大量陸正源和陸景琛的違法證據?!?br>沈渡的筆尖頓了一下。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陸家父子三人的這場**,比她預想的還要精彩。
她本來計劃接下來再出手,比如“順口”向相關部門提一句陸氏藥業(yè)可能存在偷稅漏稅和商業(yè)賄賂的問題,讓**去查。但現在看來,她甚至不需要親自動手,陸家自己就會把自己玩死。
陸景琛的私生子哥哥——那個叫陸景珩的男人——在陸家被冷落了三十年,從小不被父親承認,母親郁郁而終,他自己靠獎學金讀完大學和研究生,在醫(yī)藥行業(yè)打拼多年才有了自己的立足之地。他恨陸正源,恨陸景琛,恨陸家的一切。
而現在,他終于有了報復的機會。
他的策略很簡單:把陸氏藥業(yè)搞垮,讓陸正源和陸景琛一無所有。他有足夠的證據——陸正源多年來的婚外情和私生活混亂只是開胃菜,真正的主菜是陸氏藥業(yè)多年來通過行賄獲得藥品審批、通過虛假臨床試驗夸大藥效、通過非法渠道獲取競爭對手商業(yè)機密等一系列觸目驚心的違法行為。
這些證據被陸景珩一樁一樁地拋給媒體和監(jiān)管部門,每一樁都精準地掐在陸氏藥業(yè)最脆弱的節(jié)點上。第一次曝光的是行賄案,陸氏藥業(yè)股價跌了15%;第二次曝光的是虛假臨床試驗,股價再跌12%;第三次曝光的是非法獲取商業(yè)機密,股價又跌了18%。
短短兩個月,陸氏藥業(yè)的市值從高峰期的八百多億跌到了不足兩百億,跌幅超過七成。
與此同時,陸景琛的那些**們開始一個接一個地離他而去。她們大多數都是沖著錢和資源來的,現在陸景琛的錢和資源都在縮水,她們自然要另尋高枝。走得最快的是那個給沈知意發(fā)消息的女人,她在陸景琛最落魄的時候卷走了他卡里最后一筆流動資金,然后消失得無影無蹤。
陸景琛坐在空蕩蕩的辦公室里,看著窗外的城市燈火,忽然覺得這一切荒唐得像一場夢。
三年前他還是意氣風發(fā)的陸氏太子爺,有一個百億帝國的繼承權。而現在呢?公司在破產清算,父親在看守所里等著**,等著他的是堆積如山的債務和一張冰冷的傳票。
他想不通,這一切是怎么發(fā)生的。
在某一個失眠的深夜,陸景琛終于想通了——或者說,他以為他想通了。
一切的一切,都怪沈知意。如果她當初沒有拒絕他的追求,如果她當初嫁給了他,如果她的技術沒有上交**而是給了陸氏藥業(yè),如果她沒有……如果,如果,如果。
陸景琛越想越恨,恨到在深夜里攥緊了拳頭,指甲嵌進掌心里,掐出一道一道的血痕。
但他已經沒有機會去找沈知意的麻煩了。
因為就在他決定“要讓她付出代價”的第二天早上,幾個穿制服的人敲開了他公寓的門。
“陸景琛先生,根據《***民共和國刑法》相關條款,你涉嫌行賄、虛假注冊、商業(yè)欺詐等多項罪名。這是逮捕令,請你配合調查?!?br>陸景琛想掙扎,想辯解,想說“你們知道我是誰嗎”,但當他看到逮捕令上那個鮮紅的公章時,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嗓子眼里。
他被帶走了。
審判來得很快,因為證據確鑿,沒有任何翻案的可能。陸景琛被判處****三十年,并處********。他的父親陸正源因為涉案更嚴重,被判處****。而那個私生子哥哥陸景珩,因為提供了關鍵證據并主動配合調查,被從輕處理,但他也沒能全身而退——他手中的那些證據有一部分是通過非法手段獲取的,因此也被判處了兩年****,緩刑三年。
陸家的這場鬧劇,到此終于落下了帷幕。
而沈渡,正在實驗室里盯著顯微鏡下的細胞切片,對外界的一切波瀾毫不在意。
“宿主,陸景琛的判決結果出來了。三十年****,沒收全部財產?!毕到y(tǒng)899的聲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原主滿意度監(jiān)測:當前92/100。原主在沉睡中對判決結果表達了高度認可,但仍有一項愿望未完成——她的女兒?!?br>沈渡放下手中的移液器,走到窗邊。
她已經在這個小城住了三年,每一天都過得充實而平靜,仿佛那些復仇的恩怨情仇都是另一個世界的事。
但系統(tǒng)提醒了她——還有一件事沒有做完。
沈渡花費了任務一半的積分,幫助陸念投胎到之前選定的那對夫妻家里。
這個孩子,這輩子一定會幸福的。
系統(tǒng)899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罕見的柔和:“原主滿意度:100/100。原主在沉睡中感知到了女兒的狀況,情緒波動極為強烈。根據任務規(guī)則,她將在陸景琛死亡后回歸。屆時,她將擁有完整的記憶。”
沈渡點了點頭,把目光從那個小小的嬰兒身上收回來,轉身走向醫(yī)院的走廊深處。
陸景琛入獄之后,陸氏藥業(yè)的破產清算程序正式啟動。那個曾經市值近千億的醫(yī)藥帝國,在短短一年之內土崩瓦解。陸家的房產、豪車、股票、藝術品收藏,全部**封拍賣,所得款項用于償還債務和支付罰款。
陸景琛的那些**們,在陸家**之后一個個現了原形。最慘的是那個給沈知意發(fā)消息的女人,她在卷走陸景琛的最后一筆錢之后,被人騙進了**組織,等被**解救出來的時候,已經瘦得脫了相,精神也出了嚴重的問題。
但沈渡對這些人沒有任何興趣。她們不過是依附在陸景琛這棵大樹上的藤蔓,大樹倒了,藤蔓自然就枯了。不值得她多看一眼。
入獄后的第十年,陸景琛在監(jiān)獄醫(yī)院被診斷出患有晚期肝癌。
這個消息傳到沈渡耳朵里的時候,她正在研究院的會議室里做一個關于基因強化液的階段性匯報。臺下坐著一排白發(fā)蒼蒼的老科學家,每個人都聽得入神,沒有人注意到臺上的沈博士在某一瞬間微微走了一下神。
“宿主,”系統(tǒng)899的聲音響起,“陸景琛肝癌晚期,預計存活時間不超過六個月?!?br>“知道了。”沈渡在心里應了一聲,拿起激光筆繼續(xù)指向PPT上的數據圖表,面不改色。
癌癥這個東西,陸景琛應該不陌生。他家的公司賣了三十年抗癌藥,他自己也吃了十年牢飯,到頭來還是沒能逃過癌細胞的侵蝕。命運有時候就是喜歡開這種黑色幽默的玩笑。
六個月后,陸景琛死在了監(jiān)獄醫(yī)院的病床上。死的時候身邊沒有一個人——沒有父母,沒有妻子,沒有孩子,沒有朋友。他被發(fā)現的時候,身子已經涼透了,眼睛還睜著,像是在看著某個誰也不知道的地方。
消息通過新聞報道傳遍了全國。
沈渡是在研究院的食堂里看到這條消息的。食堂的電視上正在播午間新聞,主持人的聲音四平八穩(wěn):“原陸氏藥業(yè)集團董事長陸景琛近日在服刑期間因肝癌晚期醫(yī)治無效死亡,終年五十一歲。陸景琛因行賄、虛假注冊、商業(yè)欺詐等多項罪名被判處****三十年,服刑期間未獲減刑……”
沈渡端著一碗番茄雞蛋面,坐在角落里,認認真真地把這條新聞看完了。
然后她低下頭,挑了一筷子面條送進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晦氣?!?br>對面的同事沒聽清:“沈博士,你說什么?”
沈渡抬起頭,笑了笑:“沒什么,我說今天的番茄雞蛋面味道不錯?!?br>系統(tǒng)899在她意識里發(fā)出了一聲極輕極短的笑聲——這是沈渡第一次聽到這個冰冷的電子系統(tǒng)發(fā)出類似于“笑”的聲音。
“宿主,陸景琛已確認死亡?!毕到y(tǒng)的聲音恢復了平直的語調,“任務條件全部滿足。原主靈魂即將回歸,預計回歸時間:今晚零點。屆時,你將從沈知意的身體中脫離,沈知意本人將接管身體,并保留所有記憶?!?br>“系統(tǒng),我想跟原主說幾句話?!彼f。
“可以。在你脫離身體的瞬間,你可以用意念與沈知意進行短暫交流。倒計時:三小時四十一分鐘?!?br>沈渡端起那碗已經涼了的番茄雞蛋面,慢慢地、一口一口地吃完了。
當晚零點,沈渡準時脫離了沈知意的身體。
然后,她看見了沈知意。
不是用眼睛看見的,而是一種更深層的、靈魂層面的感知。沈知意的靈魂從某個她不知道的地方歸來,帶著沉睡了十幾年之后的迷茫和恍惚,緩緩地、像一片落葉一樣,飄進了那具躺在床上的身體。
意識對接的瞬間,沈渡感受到了一種強烈的情緒沖擊——那種失而復得的喜悅、那種恍如隔世的悲傷、那種對父母、對女兒、對未盡事業(yè)的深切眷戀,像潮水一樣涌過來,幾乎要將她淹沒。
“沈知意?!鄙蚨捎靡饽钫f。
那個剛剛回歸的靈魂微微一震,像是不太適應這種交流方式,但很快做出了回應:“你是……沈渡?”
“是我。系統(tǒng)應該已經給你傳輸了我在這個世界的所有記憶。你看到了嗎?”
沉默了幾秒,像是那個靈魂在消化海量的信息。
“看到了?!鄙蛑獾穆曇粲行┌l(fā)顫,“你替我做的那些事,我都看到了。”
“不用謝我,”她說,“這是我的任務?,F在,輪到你上場了?!?br>“我還有一件事想問你?!鄙蛑獾穆曇艉鋈蛔兊煤茌p,“我看到陸景琛的新聞了,他死了,肝癌。你……是你做的嗎?”
沈渡沉默了一下。不是她做的,但某種程度上,命運的安排比她任何精心的算計都要來得徹底。
“不是?!彼f,“但我很欣慰他死得這么痛苦?!?br>沈知意發(fā)出一聲極輕的笑。那笑聲里有釋然、有解脫,也有一點點沈渡聽不太懂的、復雜的東西。
“沈渡,”她說,“我會好好過的?!?br>沈渡感覺到那個靈魂的力量在逐漸增強,像一個沉睡太久的人終于完全清醒了過來。她知道,自己的使命已經結束了。
“再見,沈知意?!彼f。
“再見?!?br>床上的人緩緩睜開了眼睛。
月光照在她的臉上,那雙眼睛里不再是沈渡那種冷靜而銳利的光芒,而是一種更溫婉、更柔和的光。她眨了眨眼,適應了一下光線,然后慢慢地坐了起來。
她走到窗前,拉開紗簾,看著窗外的夜空。今夜星光很好,密密麻麻地鋪滿了整個天幕,像無數只眼睛在注視著人間。
沈知意在窗前站了很久很久,久到月亮從東邊移到了西邊,久到天邊開始泛起魚肚白。
然后她拿起手機,給母親發(fā)了一條消息——
“媽,我今天回家吃飯?!?br>幾乎是在消息發(fā)出的同一秒,回復就來了。不是文字,是一條語音。沈知意點開來,母親溫暖而帶著睡意惺忪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好好好!幾點到家?要不要**去車站接你?”
沈知意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她按住語音鍵,深吸了一口氣,用自己最平穩(wěn)的聲音說:“不用接,我自己打車回來。大概中午到?!?br>然后她松開手指,把手機貼在胸口,閉上了眼睛。
窗外,第一縷晨光翻過了遠山的輪廓,照在這座安靜的小城上。
新的一天,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