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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負(fù)幾朝暮
江晏山深吸一口氣后,平靜地走進(jìn)去:“二位只換床單嗎?”
霍媚然對他出現(xiàn)在這里,似乎并不驚訝。
她走到陽臺點了支女士煙,語氣隨意:“嗯?!?br>
江晏山掀開被子。
看到上面布滿了各種各樣的痕跡。
胃部立刻泛起一陣酸脹的惡心感,江晏山抿了抿唇,拼盡全力,才將那股惡心壓回去。
鼻尖縈繞的腥膩味,哪怕江晏山將床單換完,都仍揮之不去。
他后退兩步,低頭溫和道:“已經(jīng)換好了,還有什么吩咐嗎?”
陳斯年走過來,挑釁一笑:“我們這層都是你負(fù)責(zé)?”
江晏山頓了頓:“今天是我值班。”
“行。”陳斯年挑眉道,“那你今天晚上就在門口候著吧?!?br>
江晏山愣?。骸笆裁匆馑??”
陳斯年笑了:
“江先生,你應(yīng)該比我更了解媚然吧?她就是個纏人的小妖精,一次怎么滿足得了她。”
“今晚還很漫長,她不喜歡床單太臟,會難受?!?br>
“所以,你備好四件套,今天晚上我們隨時call你?!?br>
江晏山立刻攥緊臟掉的被套,用力到指尖泛起白色,下意識看向霍媚然。
霍媚然卻只是默認(rèn)地笑笑:“跟他廢話那么多干什么?這是他的工作?!?br>
是啊,這的確是他的工作。
可他們也實在沒必要專門跑到這家酒店來羞辱他!
江晏山雙手攥緊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可就在他想要發(fā)作之際,陳斯年突然提醒:“對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們客房部的宗旨就是‘賓客之上,服務(wù)第一’。更何況,我們還是總統(tǒng)套房的客人。”
“所以江先生,我們的要求應(yīng)該不過分吧?”
這一瞬間,江晏山想到了跟她一起吃酒店剩菜的女兒。
明明住在狹窄宿舍,活動空間比之前小了十倍有余,還要說“好幸福”的女兒。
江晏山狠狠閉上雙眼,一字一頓:“不過分。”
整整一晚,江晏山都守在總統(tǒng)套房門口。
他一共準(zhǔn)備了六套換洗的四件套,居然都還不夠用。
天剛蒙蒙亮?xí)r,他又著急忙慌去拿了第七套。
回來時,霍媚然扔了一百塊錢給他:“安**不夠用了,去買點?!?br>
江晏山捏緊那張百元大鈔,呼吸急促,可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立刻轉(zhuǎn)身下了樓。
十分鐘后,江晏山將安**遞給霍媚然,看到那扇門再次重重合上。
可是下一秒,聲音戛然而止,陳斯年的驚呼聲穿破門板:
“里面有膠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