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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萬現(xiàn)金擺在那里,卻只有我看不到
我沖出銀行,招手攔停了一輛出租車,疾馳而去。
身后,傳來陳安祥和大堂經(jīng)理的叫喊聲。
“老婆!你發(fā)什么瘋!”
“女士,你帶著巨額現(xiàn)金不安全,還是回來存好吧!”
我充耳不聞,只是將那片藥吐了出來收好。
然后冷靜地對著司機開口。
“師傅,去第一醫(yī)院?!?br>
我高中時是化學課代表,我的化學老師,現(xiàn)在正在那家醫(yī)院的藥理科當主任!
出租車一路疾馳,下了車,我提著輕飄飄的箱子沖進藥理科。
王老師看到我,非常驚訝。
“園園?你怎么來這里了?”
我迅速打開箱子。
“王老師,您看箱子里,能看到什么?”
他吃驚地長大了嘴巴。
“這么多錢?你帶這么多現(xiàn)金到處亂跑做什么?”
果然,連王老師都能看到錢,只有我不能。
肯定是他們給我下了什么藥。
我迅速將前因后果告訴他。
“所有人都能看到箱子里的錢,只有我看不到也摸不到?!?br>
“甚至……”
我伸出兩根手指,毫不費力地提起了那個大箱子。
“甚至這些錢對我來說,是沒有重量的。”
王老師皺著眉。
“這不符合常識!”
我拿出陳安祥給我硬塞的那片藥。
“我懷疑我被下了精神類藥物,老師,您幫我檢查一下,這片藥是什么成分?!?br>
王老師鄭重點了點頭,將那片藥送去檢查了。
還叫進來一個護士,給我抽了血,檢查我身體里是否有什么致幻成分。
還沒等到檢查結(jié)果出來,藥理科的大門就被踹開。
“蘇園園,你果然躲在這里!”
我抬頭看去,是我公司的幾個債主,還有幾個討薪的員工代表。
“早就聽說你得到了一大筆錢,怎么?想賴賬???”
我露出一個歉意的笑容。
的確,拖欠了這么久,是我的責任。
既然別人的眼睛都能看到錢,那我索性讓他們自己動手拿。
我坦然地拉過面前的皮箱,指了指里面。
“抱歉各位。我的錢全都在這里了。欠你們多少,你們自己拿吧。”
可是,現(xiàn)實卻給了我狠狠一擊。
帶頭的債主氣得笑了出來。
“蘇園園,你是不是覺得我們都是**?你擺個空箱子在這里,讓我們拿什么?”
幾個人上前一步圍著我,面色不善。
“空箱子?”
我瞪大了眼睛。
之前所有的見過箱子里東西的人。
無論是陳安祥、婆婆,還是那些商販、柜姐、銀行職員。
甚至連王老師都能看到里面是滿滿當當?shù)腻X。
只有我自己是個**。
現(xiàn)在,居然還有其他人看不到?
我抬頭看著那些人。
“你們……真的看不到嗎?”
“看到個鬼?。√K園園,你少在這里裝瘋賣傻!”
“蘇總,你行行好吧,再不發(fā)工資,我都吃不起飯了!”
我瞪大了眼睛,驚恐地看著箱子。
我絕望地意識到,我之前的所有的推測都有問題。
這時,王老師拿著檢驗報告急匆匆走了進來。
“園園,檢查結(jié)果出來了。那個藥片,只是常見的寧神藥。而你的身體里,也沒有任何致幻成分?!?br>
“怎么會……”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走廊上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陳安祥和婆婆也趕到了。
“蘇園園!你竟然攜款逃跑,連**都不管了嗎!”
王老師看了一眼那個空箱子,好心開口勸阻。
“園園,你這錢還是收起來比較好,這里人多眼雜?!?br>
我看著滿屋子的人。
屋里仿佛有一條涇渭分明的線。
地上的那個箱子,在線這邊的我和債主、員工的眼睛里,是空的。
在線另一邊的王老師、陳安祥、婆婆的眼睛里,是裝滿了錢的。
恐懼到了極致,反而激發(fā)了我反抗的本能。
我伸手學著陳安祥他們之前的樣子,從箱子里抓起一把空氣。
然后掏出打火機點燃。
陳安祥頓時急了。
“蘇園園你瘋了!你寧愿把錢燒了都不給**治病,給人家還債嗎!”
打火機的火苗冒出來,我手上那團空氣竟然真的冒出陣陣黑煙。
這黑煙飄到我眼睛里,我眼睛一陣酸澀。
剛想抬手揉一揉眼睛,我驚恐地發(fā)現(xiàn),
那個原本應(yīng)該是空的箱子,在黑煙中竟然詭異地出現(xiàn)了滿滿的東西。
那東西根本不是錢,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