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都市妙手醫(yī)王
女人的表情有一瞬間的羞惱和怔愣,但下一秒?yún)s很快掩飾過去。
林北嘴角微微勾起,正要開口。
她的目光卻從他臉上移開,像看陌生人一樣,平淡地掃了過去。
不等她開口,沈若溪已經(jīng)主動迎了上去,她一把抓住女人的手,關切的問道。
“阿鄢,你最近怎么樣?我聽說你前兩天病了,沒事吧?”
語氣關切,看起來兩個人關系應該不錯。
“我沒事,小病已經(jīng)好了。”她聲音清冷,轉(zhuǎn)頭疑惑的問道,“若溪,這位是?”
“林北?!鄙蛉粝磺椴辉傅慕榻B道,“我外公讓他來的,說是給慕容老爺子看病?!?br>
“這位是慕容鄢,慕容老爺子的孫女?!?br>
沈若溪不忘扭頭對著林北介紹,但語氣卻是冷冰冰的,態(tài)度更是跟面對慕容鄢的溫柔天差地別。
林北摸了摸鼻子,沒有說話。
慕容鄢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目光重新落在林北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
“他?”
語氣里帶著明顯的懷疑。
沈若溪沒有懷疑慕容鄢的反應,畢竟任誰看見林北都不會把他和專家神醫(yī)聯(lián)系在一起。
他實在是太年輕了,年輕的讓人不安心。
就在沈若溪想說什么都時候,林北卻開口了。
他雙手插兜,嘴角掛著痞笑,看向慕容鄢。
“怎么,慕容小姐覺得有什么問題?還是不相信我?”
慕容鄢看了他兩秒,呀眼底閃過一抹復雜,隨即收回目光,“李院長的眼光我自然信得過。跟我來吧?!?br>
她轉(zhuǎn)身往樓上走,沈若溪跟上去。
林北的目光慕容鄢的背影上。
今天的她和那天晚上完全不同,那晚她是踉蹌的、慌亂的,今天是筆挺的、矜持的。
林北默默跟在倆人身后,嘴角勾起笑意。裝得還挺像。
三樓,慕容鄢推開一扇門,側身讓倆人進去。
林北剛一進門腳步就頓了一下。
這房間里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他抬眼看去。
房間中央擺著一張大床,周圍都是各種醫(yī)療設備。
大床上躺著一個老人,瘦得只剩一把骨頭。
顴骨高高凸起,眼窩深陷,皮膚蠟黃,像一張紙糊在臉上。
身上插著好幾根管子,身邊有兩個護士在陪護。
見幾人進來都默默退了出去。
慕容鄢站在床邊,低頭看著老人,滿眼心疼,聲音也輕了下來。
“三個月前爺爺就不對勁了。起初只是吃不下飯,沒胃口。我以為是年紀大了,消化不好。”
她頓了頓,“后來他越來越瘦,一天比一天瘦。連續(xù)一個月掉了二十斤?!?br>
她伸手替老人掖了掖被子。
“我們請了江城最好的專家,做了**檢查,什么都沒查出來。又去了省城,去了京城。該做的檢查都做了,該找的專家都找了?!?br>
她的聲音開始發(fā)澀。
“沒有人能告訴我,爺爺他到底得了什么病?!?br>
沈若溪嘆息著走到慕容鄢身邊,安慰著拍了拍她。
林北卻沒將注意力放在老人身上,他四處打量了一番,鼻翼微微翕動,像是在辨認空氣中的那股味道。
最終將視線停留在窗臺上的一盆綠植上。
“這花什么時候放到這里的?”他問。
慕容鄢愣了一下:“什么花?”
“窗臺上這朵?!绷直笨粗?。
慕容鄢皺了皺眉,仔細思考了一下。
“應該是在爺爺生病之前?!?br>
林北沒再說什么,走到床邊,低頭看著床上的老人。
他伸手搭上老人的手腕,閉眼感受了片刻。
脈象很弱,但很怪。
他又湊近聞了聞老人身上的味道,眉頭皺得更緊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還有男人說話的聲音。
“你們不看著老爺子,在這里干什么?”
聽到男人的聲音慕容鄢的眼神冷了下來。
隨即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走了進來,穿著深色西裝,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眉宇間和老爺子有幾分相似。
他身后跟著一個金發(fā)碧眼的外國人,五十來歲,穿著白大褂,胸口別著某某醫(yī)學協(xié)會的徽章。
“原來是阿鄢你在這里給老爺子盡孝啊,怪不得那些護士都偷懶躲在外面了?!?br>
男人陰陽怪氣的看了慕容鄢一眼,目光移到林北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這位是?”
“李院長請來的醫(yī)生?!蹦饺蒇痴f,“給爺爺看病的?!?br>
男人——慕容海,慕容鄢的二叔,嘴角撇了一下。
“李院長請來的?”他看了一眼林北,語氣里帶著不加掩飾的輕蔑。
“多大年紀?有行醫(yī)資格證嗎?在哪個醫(yī)院高就?”
林北沒說話。
慕容海收回目光,轉(zhuǎn)頭對慕容鄢說:“啊鄢,我知道你關心****身體,但也不能病急亂投醫(yī)。什么阿貓阿狗都往家里領,傳出去慕容家的臉往哪擱?”
慕容鄢的臉沉了下來。
“二叔,這位是李院長親自推薦的——”
“李院長的眼光我信得過,但李院長也有看走眼的時候?!蹦饺莺4驍嗨?,側身讓出身后的外國人。
“這位是漢斯教授,我***花了很大代價請來的。約翰霍普金斯醫(yī)院的資深專家,主攻老年病和罕見病?!?br>
漢斯教授走上前,用生硬的中文說了句“你好”,然后徑直走到床邊。
開始檢查老爺子的身體狀況。他翻了翻老人的眼皮,聽了聽心肺,又看了看監(jiān)護儀上的數(shù)據(jù)。
整個過程不到三分鐘。
漢斯教授直起身,推了推眼鏡,低聲對慕容海說了一串話。
慕容海聽完,臉上的表情放松了一些,轉(zhuǎn)頭對慕容鄢說:“漢斯教授說,爸的病他能治。”
慕容鄢的眼睛亮了一下:“怎么治?”
“換血?!蹦饺莺Uf,“漢斯教授認為,****身體機能全面下降是因為血液干細胞已經(jīng)退化了,需要**血漿置換,引入新的血液干細胞,身體就能慢慢恢復?!?br>
“換血?”沈若溪皺起眉,“老爺子的身體狀況能承受得住嗎?”
“漢斯教授說了,風險是有的,但不做更危險?!蹦饺莺UZ氣篤定,“國外的先進技術,比國內(nèi)那些保守治療強多了?!?br>
林北站在旁邊,一直沒說話。
聽到這里,他笑了。
笑聲不大,但在安靜的房間里格外刺耳。
慕容海轉(zhuǎn)頭看他,臉色不善:“你笑什么?”
林北雙手插兜,歪著頭,嘴角掛著痞痞的弧度。
“我笑什么?”他往前走了一步,看著漢斯教授,“我笑有些人,連中毒和生病都分不清,就敢給人治病?!?br>
聞言,屋子里眾人都臉色一變,慕容海臉色發(fā)白但是一閃而逝,慕容鄢眼底卻迸發(fā)出劇烈的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