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桿鳥銃,準備進山
重生1976,從退婚娶資本家小姐開始
“兒子,你是不是被那個女人迷了心竅?”
“她長得再好看有什么用?你真娶了她!全村的人會戳咱家脊梁骨的!而且你大哥還沒娶媳婦,你這一鬧,誰家的姑娘還敢嫁進我們寧家?”
母親劉曉蘭上前拽著寧青山的胳膊,眼淚嘩啦。
大哥寧武沉著臉說:“老二,我娶不娶媳婦兒倒是無所謂,只是**的成分實在是太敏感了,你和她要是在一起了,村里的流言蜚語,我怕爹娘他們受不住?!?br>
寧青山站在原地,父親的怒火,母親的眼淚,大哥的擔憂,全部朝他壓來。
他沒法說,自己重生了,知道以后的事情。
他只能語氣緩和,慢慢勸說自己的家人。
“爹娘,我知道你們擔心害怕什么,怕被連累,怕被批斗,怕咱們全家跟著一起遭殃?!?br>
寧青山停頓了一下,話鋒一轉,繼續(xù)說:“但是爹,你仔細想想,現(xiàn)在的風向已經(jīng)在慢慢改變了。去年年底,縣里的老王是不是被**了?還有供銷社的李會計,今年初也恢復了工作?!?br>
寧建國臉色微變,兒子說的這兩件事,他的確知道。
“我判斷,溫以寧家的這種情況,也會被**,不出兩年,到時候她就不是黑五類子女了。”
“她爸可是城里**,母親還是做生意的。”
“你想想,那時候,誰高攀誰還不一定?!?br>
寧青山看著父親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寧武皺眉,盯著弟弟看了半天,忽然開口:“老二,你說的這些都是如果,能保證**真的會被**嗎?”
寧青山心里早有準備,沉聲道:“哥,你平時不看公社的報紙嗎?看看上面的用詞,跟兩三年前一樣嗎?很多說法都在調整了?!?br>
寧武撓撓頭,他就讀了小學,比不上弟弟讀了高中,自然也不喜歡看書讀報,但弟弟說的這些事情,他也隱約聽說過。
母親劉曉蘭擦著眼淚,看了看丈夫,又看了看兒子寧青山,嘴唇囁嚅了幾下,想說些什么,又不知該說什么。
父親寧建國仍舊黑著臉,梗著脖子:“就算以后真**了,那也是以后的事情!眼下你要是娶了她,我們全家都跟著遭殃!”
“爹,我還有一個辦法。”寧青山站起身來,“我們分家?!?br>
聞言,寧建國手一抖。
劉曉蘭驚呼出聲:“分家?小山,你說什么胡話?!”
寧青山趕忙解釋道:“爹,我們表面分家,戶口分開,做給外人看,這樣就不會連累到你們。”
“但實際上,我們永遠都是一家人,我仍舊會孝順你們的?!?br>
寧建國臉色復雜,不知道是不是在思考。
寧青山蹲下身,仰頭看著父親:“爹,我這輩子就認定溫以寧了,她是個好姑娘,心地善良,長得漂亮,她比那個宋紅梅強一萬倍?!?br>
堂屋安靜了許久,煤油燈的火苗跳動著,映得寧建國的臉明暗交替。
他看著蹲在身前的兒子,忽然想到當年自己娶劉曉蘭的時候,也被全家反對,當年劉曉蘭娘家窮的叮當響,有上頓沒下頓,岳母還臥病在床,沒法下地。
寧建國長長嘆了口氣,聲音有些沙啞:“你小子,就是頭倔驢,像我?!?br>
劉曉蘭也被兒子一番話說得有些心軟了,她低聲問:“那**的丫頭,就真這么好?”
寧青山點點頭:“娘,她比你見過的任何一個姑娘都好?!?br>
“分家,說得輕巧,分了家,你拿什么養(yǎng)活人家?你連自己都養(yǎng)不活!”
寧建國的語氣仍舊硬邦邦的,但明顯有些松動。
“我養(yǎng)得起!”寧青山拍著**道,“爹,我可以山上打獵,可以挖山貨,以后還可以做生意。我有把握讓她,還有咱們家都過上好日子!”
寧建國沒好氣的笑了:“就你這小身板,讓你跟著我去山上走兩步都喘得上氣不接下氣,還嚷嚷著要打獵?口氣倒是不小?!?br>
大哥寧武也忍不住笑出聲:“老二,得了吧,上回你都把野兔認成土疙瘩了,就別想著打獵這碼事了,打不到獵物事小,萬一被野豬撞溝里,傷到腿腳,那可就麻煩了!”
寧青山也不惱父親和大哥的調侃,今非昔比,他前世可是兵王,在戰(zhàn)場上摸爬滾打那么多年,打獵這種小事,還不是手拿把掐。
“爹,我們打個賭,給我三天時間,三天之內,我給你獵一頭大家伙回來。”
寧青山挺直腰板說道。
“若是我成功了,那就證明我有能力養(yǎng)活溫以寧,養(yǎng)活一個家?!?br>
“你就得同意我娶溫以寧。”
寧建國一拍大腿。
“好,臭小子,既然有你這個膽兒,那老子就跟你打這個賭。”
寧建國話語一頓,又說:“但你要是輸了,以后就別提娶那姑**事?!?br>
寧青山咧嘴一笑:“爹,你就等著瞧吧?!?br>
……
翌日。
天剛蒙蒙亮,寧青山就醒了。
他進入灶房,翻出兩個窩窩頭和半根紅薯,用布包好,塞進懷里。
父母還沒起床,他悄悄離開家,隨后腳步飛快地朝著溫以寧家奔去。
清晨的青溪村,薄霧彌漫,還能聽見公雞打鳴聲。
來到溫以寧家,寧青山將吃的放下后,輕輕的敲了幾下門,就直接走了。
過了片刻,大門吱呀一聲打開。
溫以寧低頭一看,地上那塊布格外眼熟,不就是昨天河邊寧青山包窩窩頭給她的那塊嗎?
她撿起來打開,發(fā)現(xiàn)里面是兩個窩窩頭,半根紅薯。
不用猜都知道是誰送的。
溫以寧鼻子一酸,眼眶泛紅,心里卻暖暖的。
……
等寧青山回到家時,父親和大哥已經(jīng)起床了。大哥在院子里劈柴,父親則是坐在馬扎上抽旱煙。
“爹,你那寶貝兒,是不是該拿出來給我使使?”
寧青山笑著看向父親。
寧建國臉色一沉:“你摸過槍嗎?就敢開口要!”
嘴上這么說,但寧建國還是轉身從堂屋里,摸出來一桿老舊的鳥銃,槍管上滿是鍛打的痕跡,木質槍托被磨得油光發(fā)亮,槍身足有一米五長。
這玩意是寧青山爺爺傳下來的,寧建國寶貝得不行。
寧建國沒急著遞過去,而是攥在手里,上下打量著兒子:“你連山都沒正兒八經(jīng)上過,拿這玩意走火咋整?先讓我看看你會不會使?!?br>
寧青山說道:“爹,你放心,我會使?!?br>
說完伸手接過鳥銃。
接過槍的一瞬間,寧青山眼神都變了,前世在戰(zhàn)場上形成的肌肉記憶,頓時涌了上來。
他單手握住槍托,另一只手熟練地撥開擊發(fā)裝置,檢查火門是否通暢,隨后又側過身,瞇眼對著天光看槍管內膛,手指順著槍管外壁一路滑過,感受有無裂痕……
整**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
寧建國愣住了,震驚不已,半天說不出話來。
這檢槍的手法,比他還老道。
這臭小子是從哪里學來的?!
“爹,你看,我都說我會使了!”寧青山停下動作,笑著說。
寧建國回過神來,哼了一聲,從屋里又翻出一只布袋和藥筒,往桌上一擱:
“**就這些了,省著點用,別全打沒了?!?br>
一只牛角藥筒,里面裝著黑**。
還有一個布袋,分裝著大中**種鐵砂和幾顆拇指大小的**,另外還有一串紙炮子。
“好咧!”
寧青山笑著接過**仔細收好,**竟然還刻字了。
“爹,等我賺到錢了,給你買把新**,百貨商店賣的那種。”寧青山笑著說。
寧建國根本沒放心上。
他想了想,還是不放心,轉頭對寧武說:“老大,先別劈柴了,你跟著你弟一塊進山,有個照應?!?br>
寧武點點頭:“成?!?br>
寧青山也沒拒絕,笑道:“大哥跟著也好,到時候打到大家伙,我一個人還真搬不動。”
寧建國搖搖頭,覺得自己這小兒子有點傻的可愛,把打獵這件事想得太簡單了,山上的大家伙可不是輕易就能遇到的。
不過寧建國沒有把這個想法說出來,正所謂吃一塹長一智,讓寧青山去山上轉悠轉悠,最后一頭獵物沒打到的空手而歸,說不定這臭小子就該冷靜下來了。
大哥寧武放下斧子,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老二,那還等啥?現(xiàn)在走?”
寧青山擺擺手:“不急,我還得準備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