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喜歡你,我就要娶你
重生1976,從退婚娶資本家小姐開始
宋紅梅站在自家門口,半天沒動彈。
她的耳朵嗡嗡作響,好似還在回響著村里人夸寧青山的話。
兩百斤大野豬,十五個工分,五塊錢……
這還是前幾天她嫌棄的那個木訥老實的寧青山嗎?
而她選的那個知青呢?除了會背兩句詩,說幾句大城市如何如何,似乎啥也不會!
宋紅梅咬了咬嘴唇。
不!不能回頭!
徐知青說了,他年底就能回城,他會帶自己走,去省城,進(jìn)工廠,拿工資,穿的確良,再也不用手拿鋤頭,臉朝黃土,背朝天。
寧青山再能,也就是個打獵的莊稼漢,野豬能天天打嗎?后腿能頓頓吃嗎?
想到這里,她把手里的肉攥緊了些,昂起下巴,推開家門。
我不會后悔的,絕對不會!
……
夜深了,晚飯已散,院子里只剩寧家四口人。
煤油燈下,那條野豬后腿和豬尾巴沉甸甸地擺在桌上。
寧青山?jīng)]說話,只是笑。
寧建國坐在舊藤椅上,旱煙鍋子敲了半天,始終沒點上火。
堂屋里靜得只剩燈芯“噼啪”作響。
終于,寧建國重重嘆了口氣,把煙桿往桌上一擱,開口說:“打賭我輸了,老子說話算話。”
母親劉曉蘭一愣:“**,你是說……”
寧建國沒看她,只盯著寧青山的眼睛:“臭小子,你今天真讓我刮目相看?!?br>
“不僅打獵的本事,還有說話做事!感覺一夜之間跟變了個人似的?!?br>
“莫不真是被老大那一悶棍敲的開了竅?!?br>
“爹,我長大了?!?br>
寧青山一臉認(rèn)真說道。
寧建國頓了頓,語氣依舊硬邦邦:“**那丫頭的事,我不攔你了。分家的事,暫時不分,真到了那天再說?!?br>
“你自己選擇的路,走砸了別怪你爹沒提醒。”
寧青山臉上露出喜色,老爹這是同意他娶溫以寧了。
劉曉蘭眼眶又紅了,嘴上嗔怪,你們爺仨都是倔驢,手上卻已開始切肉,念叨著,得給那丫頭也嘗嘗。
寧青山看著自己父親,一臉認(rèn)真說道:“爹,放心吧,我不會讓你失望的?!?br>
……
月光很亮。
寧青山懷里揣著用荷葉包好的一大塊野豬肉,來到村里牛棚旁邊的那個破房子。
他把荷葉包輕輕放下,直起身正要走。
門吱呀一聲開了。
溫以寧站在門后,顯然一直沒有睡。
月光落在她臉上,很是美麗,我見猶憐。
她穿著一件洗得發(fā)白打著補丁的藍(lán)布衫,頭發(fā)散在肩后,整個人瘦削得像一陣風(fēng)就能吹走。
寧青山先是一愣,旋即咧嘴一笑:“給你送肉來了,今天打的野豬,我家吃不完?!?br>
溫以寧沒看那包肉,一雙美眸直直盯著他,嘴唇動了動,聲音很輕:“跟我來,我有話和你說?!?br>
她低著頭走在前面,腳步又快又碎,像是怕被人看見。
寧青山跟在后頭,月光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兩人來到了初見的小河邊。
溫以寧背對著寧青山,半天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
“寧青山?!彼K于開口,聲音有點顫,“你不用對我這么好的?!?br>
“你今天打了野豬,出了風(fēng)頭,全村人都夸你……可是……”
她轉(zhuǎn)過身,淚眼朦朧。
“可是……我爹是資本家,是**,我是黑五類的子女。你娶我,會被人戳脊梁骨,會連累你,連累你家人一輩子抬不起頭……”
“說完了?”寧青山打斷她。
溫以寧一愣。
寧青山往前走了一步,伸手輕輕擦拭她的眼淚。
他的手指有些粗糙,動作卻很輕、很溫柔。
“你說的這些,我全知道。你家的成分,你爹的事,村里人怎么看你,我全知道?!?br>
寧青山頓了頓,繼續(xù)說:“但那又怎樣?我就認(rèn)定你這個人了?!?br>
“我喜歡你,我就要娶你,就要你當(dāng)我媳婦!”
溫以寧淚光盈盈,她拼命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自從被下放到這個村子,受盡白眼冷落,**欺負(fù),從來沒有人跟她說過這樣的話。
從來沒有人這樣真心待她,對她好。
“還有一件事?!睂幥嗌娇粗劬镉持鹿?,“我爹同意了,同意我娶你了?!?br>
溫以寧整個人僵住了,淚水奪眶而出。
寧青山伸手,把她輕輕拉進(jìn)懷里。
溫以寧的額頭抵在他胸口,終于哭出了聲,肩膀一抖一抖的,像受了天大的委屈終于找到了依靠。
“別哭了?!睂幥嗌捷p輕拍著她的背,“再哭就不好看了。”
月光灑在兩個人身上,河水嘩嘩地流。
溫以寧哭夠了,從他懷里退出來,不好意思地別過臉去,拿袖子擦眼淚。
寧青山忽然開口:
“以寧。”
溫以寧嗯了一聲,剛轉(zhuǎn)過頭,寧青山就俯身過來。
輕輕在她唇上印了一下,一觸即分。
溫以寧瞪大眼睛,整個人愣在原地,臉紅得能滴出血來。
“你干什么呀……”
寧青山輕輕笑著:“喜歡你,想親你,以后天天親?!?br>
……
而在不遠(yuǎn)處一棵樹后面,溫以安正探出半個腦袋,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她捂住自己的嘴巴,眼睛瞪得溜圓,心臟砰砰直跳。
姐姐……和寧青山?!那個打了兩百多斤野豬的寧青山?!
他們?!
溫以安的臉滾燙滾燙的。
……
寧青山送溫以寧回到家。
到了門口,寧青山站定,認(rèn)真地說:“我回去準(zhǔn)備準(zhǔn)備,過兩天就來你家,見見叔叔阿姨,正式提親?!?br>
溫以寧紅著臉點了點頭,嗯了一聲,旋即推門進(jìn)去了。
屋里光線昏暗,溫以寧摸黑走進(jìn)房間。
妹妹溫以安猛地從被窩里坐起來,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姐姐溫以寧。
“姐,老實交代!”
溫以寧嚇了一跳:“你……你還沒睡?”
“少打岔!”
溫以安一把抓住姐姐的袖子,壓低聲音卻壓不住興奮。
“我都看見了!河邊!牽手!摟摟抱抱!而且我認(rèn)識他,就是今天打了野豬的寧青山。”
溫以寧的臉騰地紅了,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溫以安湊近了,瞇著眼笑:“快說,你倆什么時候好上的?”
……
深夜,孫家屋里。
孫昆被寧青山揍的傷還沒好,一碰就疼。
“爹,這口氣我咽不下去!”
孫昆面容扭曲。
孫德彪坐在炕沿上抽著卷煙,半晌沒吭聲。
煙頭在黑暗里一明一滅。
他今天被寧青山落了面子,兒子又被打了,這事肯定沒完。
“爹,你想想辦法啊,我要弄死寧青山那小子!”
“急什么?!睂O德彪把煙頭往地上一扔,用腳碾滅,“明天上工,我給他安排個好差事。”
孫昆一愣:“啥差事?”
“后山那片地該鋤了,讓他跟李寡婦一組?!睂O德彪嘴角扯出一抹陰笑,“李玥娥守寡兩年,男人死了連個種都沒留下,正愁沒處賴呢?!?br>
孫昆眼睛一亮。
“我跟李寡婦打個招呼,讓她明天哭著喊著說寧青山對她動手動腳?!睂O德彪壓低聲音,“**罪是什么分量,你不知道?”
孫昆很快明白過來,他咧嘴笑了,笑得臉上的傷都疼,可他還是想笑。
“寧青山,你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