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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問西湖水,偷走她的幾分美
雪山腳下,沈初雪剛把求婚鉆戒推入我的無名指,便輕聲開口。
“其實昨晚,我和你兄弟睡了?!?br>
我呼吸驟然停滯,呆呆地看著他的嘴巴一張一合。
“就在你們那個雙床房,你的隔壁床?!?br>
“他怕吵醒你,死死咬著牙關(guān)不敢出聲,但一波比一波猛?!?br>
“床墊一晃,他就緊緊掐著我的腰往死里折騰,那副強忍到極致又失控的模樣太迷人,我沒把持住。”
我強扯起僵硬的嘴角,連聲音都在不受控制地發(fā)抖。
“初雪,今天是求婚的日子,別開這種惡劣的玩笑。”
沈初雪卻斂下眼皮,朝林曜的方向一偏頭,語氣平淡。
“我沒開玩笑,不信你回頭仔細看看?!?br>
我僵硬地轉(zhuǎn)動脖頸,看向不遠處朝我舉起手捧花的林曜。
他領(lǐng)口敞開,脖頸和鎖骨上全是刺目的抓痕和紅印。
沈初雪看著我蒼白的臉,反而松了口氣。
“我不想以后每次碰他,還要帶著愧疚對你撒謊?!?br>
“江敘,你如果后悔了,現(xiàn)在摘掉戒指,還來得及?!?br>
……
空氣里一片死寂。
剛被她焐熱的身體,此刻如墜冰窟,隨之而來的是一陣反胃的惡心。
“為什么選在今天告訴我?”
我嗓音干啞,那枚鉆戒硌得我指骨生疼。
沈初雪看著我,反而嘆了口氣。
“因為阿曜剛才一個人躲在車后面抽悶煙,眼睛都紅了?!?br>
“我向你求婚,所有人都在歡呼,只有他在角落里自責(zé)煎熬。”
“江敘,我不忍心看他夾在我們中間受折磨了?!?br>
她語氣里帶著濃濃的袒護,刺得我心尖生疼。
明明昨晚,她還在我耳邊喘息著說愛我。
說我是她這輩子唯一想嫁的男人。
現(xiàn)在,她卻滿臉不耐煩地告訴我,她睡了我過命的兄弟。
林曜似乎察覺到我們氣氛不對,掐了煙走過來。
“阿敘,怎么了?”
他眼神躲閃,不敢跟我對視。
沈初雪嘆了口氣,伸手將林曜拽到自己身邊。
“阿曜,別裝了,我都告訴他了。”
林曜渾身一僵,臉色瞬間慘白。
他一把甩開沈初雪的手,聲音因為極度的慌亂而變了調(diào)。
“沈初雪你瘋了嗎!我們不是說好了這件事永遠爛在肚子里的嗎?”
“今天是阿敘求婚的日子,你跟他說這個!”
他猛地轉(zhuǎn)頭看向我,滿臉愧疚。
“阿敘,對不住……我昨晚喝多了,精蟲上腦,我真沒想破壞你們……”
“砰——!”
我看著她那張寫滿愧疚和痛苦的臉,心臟痛得縮成一團。
為什么偏偏是她?
高中那年,我們在巷子里被隔壁職高的混混堵了。
是他抄起酒瓶擋在我面前,替我挨了一記開瓢的板磚,在醫(yī)院躺了半個月。
我媽查出癌癥后,我借遍了親戚也沒湊夠化療的錢。
是林曜二話不說,把他準(zhǔn)備盤店面的創(chuàng)業(yè)資金全砸給了我。
他說:“阿敘,只要有兄弟在,就不會讓你一個人硬扛?!?br>
可現(xiàn)在,我拿命交的兄弟,卻告訴我,他和我最愛的女人睡到了一張床上。
“喝多了?精蟲上腦?”
我紅著眼,死死攥著拳頭,指甲幾乎掐進肉里。
“所以,只要不告訴我,你們就可以心安理得地搞在一起是嗎?”
林曜沉默片刻,只是紅著眼眶別過頭。
“對不起……阿敘,千錯萬錯是我的錯……”
他上前想要拉我的手,卻被我本能地甩開。
“別碰我!”
沈初雪臉色驟變,一把將我推開,滿眼心疼地護在林曜身前。
“江敘,你發(fā)什么瘋!”
她怒視著我,仿佛我才是那個十惡不赦的罪人。
“這些年他掏心掏肺對你,把命都快給你了,你就不能大度一點原諒他一次嗎?”
我被她推得后退一步。
看著她護著另一個男人的姿態(tài),我突然覺得無比荒謬。
十年的兄弟情誼,七年的相戀時光。
在此刻變成了一本算不清的爛賬。
我張了張嘴,卻發(fā)現(xiàn)自己連一句質(zhì)問的話都說不出來。
胃里翻江倒海,只有無盡的疲憊和鋪天蓋地的冷。
“大度?”
我扯出一個極度嘲諷的冷笑。
“我是不是還得給你們倆隨個份子,祝你們百年好合?”
沈初雪看著嘴唇流血的林曜,語氣徹底冷了下來。
“江敘,大家都是成年。你總要學(xué)著接受,愛情和婚姻本來就是兩碼事。”
“你自己好好想清楚。等你冷靜下來,下個月的訂婚宴照舊,我唯一的合法丈夫還是你。”
說完,她扶著林曜上了越野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