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婚后第三天，祖母派人送來了一個錦盒。

打開一看，是一封帖子。

落款——皇后娘娘。

春桃請我進(jìn)宮敘舊。

我到的時候，鳳儀宮剛換了新的琉璃瓦，日光一照，輝煌得晃眼。

春桃坐在鳳座上，穿著正紅的宮裝。

她看見我，笑著從座上下來，親昵地拉住我的手。

"姑娘來了。"

她還是叫我姑娘。

像從前在我房里伺候時一樣。

可那語氣里多了些什么。

是居高臨下的、施舍般的親熱。

"姑娘瘦了。"她上下打量我，眉頭微蹙，"婚后可還習(xí)慣？那個陸錚……待你可好？"

"挺好的。"

"那就好。"

她把我拉到內(nèi)殿，屏退左右，拉著我的手坐下。

然后她嘆了口氣，嘆得像擔(dān)著整座江山的憂愁。

"姑娘，我跟你說句心里話。"

"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

"那三個人……本來都是你的。"

她抬眼看我，目光里竟然**淚。

"我也不想的?？伤麄兎钦f傾心于我，我沒法拒絕……皇上也是……"

她哽咽了一下，攥緊了我的手。

"姑娘，你放心，我就算當(dāng)了皇后，也還是你的好姐妹。"

"以后有什么難處，盡管來找我。宮里的好東西，我都給你留著。"

我看著她含淚的眼睛。

心里某個角落，竟然真的被觸動了一下。

是啊，她也不容易。

一個婢女，突然被卷進(jìn)四個男人的爭奪，身不由己……

"多謝。"我說。

她笑了，笑容溫暖而柔軟。

然后她拍了拍手，叫人端上來一個青瓷香爐。

"這是固本香，南疆進(jìn)貢的。"

"我聽巫醫(yī)說，姑**引鳳骨一直沒有覺醒，靈氣淤堵。這香有通脈固本的效果，每日點著熏一熏，效果肯定好。"

她把香爐鄭重地放在我手里。

"姑娘千萬記得，日夜不斷地燃著。"

我捧著香爐，聞了聞，是好聞的檀香味。

但其中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氣味，很是熟悉。

我再想聞，卻被濃厚的檀香味覆蓋過去了。

我下意識忽略異樣：

"……好，多謝。"

春桃又笑了，這次的笑容深到眼底。

我沒看清那眼底是什么。

回去后，我把固本香點上了。

滿屋子都是幽幽的香氣。

陸錚回來聞到，皺了皺那張大臉。

"這什么味？怪沖的。"

"皇后送的固本香，覺醒引鳳骨用的。"

"哦。"他撓了撓頭，"那你用吧，我去院里睡。"

"……何至于此。"

"沒事，我皮糙肉厚，不怕風(fēng)。"

他真的抱著被褥出去了。

我哭笑不得。

從那天起，固本香在我屋里日夜不熄。

春桃每隔半月就會派人送來新的香料，叮囑我一定不能斷。

我每天也乖乖打坐，嘗試催動引鳳骨。

一個月過去了，沒有寸進(jìn)。

兩個月過去了，靈脈依舊堵得死死的。

三個月后，我的胸口開始發(fā)悶、發(fā)痛。

每次打坐超過一個時辰，就會頭暈?zāi)垦?、四肢冰涼?br>
我去找巫醫(yī)看，巫醫(yī)說是靈氣不足，要加大燃香的時長。

我咬著牙增加點香的數(shù)量。

然而，就在我苦修得面色蠟黃、陸錚看了我都皺眉的時候——

宮里傳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