顆人頭——不，是半顆，像是被什么東西咬碎的。
他把人頭丟在地上，蹲下來，平視著我，嘴角扯出一個笑。
“你還不信？”
“不信什么？”我聲音發(fā)啞。
“不信你會死在這里?！彼噶酥傅孛妫氨钡氐谝粓鲅┙迪聛淼臅r候，你會死在這間牢房里，像我當年一樣?！?br>“你到底是誰？”
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血，轉(zhuǎn)身往外走，聲音越來越遠：“你是趙武的孫子，也是趙武的前世。我等你很久了，小子。”
幽光消散，牢房又恢復了黑暗。
我靠在墻上，大口喘氣，全身都在發(fā)抖。我掐了一下大腿，疼，說明我還活著。
鐵門突然響了。
鎖鏈嘩啦一聲，門被推開，外面站著兩個人，都穿著黑甲，腰間佩劍。其中一個側(cè)身讓出位置，后面走進來一個穿白袍的中年人。
他四十來歲，面容儒雅，留著一把山羊胡，笑起來像是個慈祥的長者。但我注意到他的手——常年握劍的繭子，指節(jié)粗大，虎口有一道舊疤。
“慕容烈。”他在我面前蹲下，語氣溫和，像是在跟自家晚輩說話，“****舊友?！?br>我沒接話。
他從身后侍衛(wèi)手里接過一柄劍，劍鞘漆黑，上面刻著兩個字——趙武。
“你祖父留下的遺物。”慕容烈把劍放在地上，推到我面前，笑得意味不明，“你若能活著走出北地，我就告訴你，當年誰殺的趙家滿門?！?br>我盯著那把劍，指尖掐進掌心。
虎符在懷里又燙了一下。
鐵鷹隘血戰(zhàn)
三天后，我被送到了北地前線。
：趙弘，你不是要活著走出北地嗎？
慕容烈沒說假話，也沒說真話。他給了我一列兵，三十七個人，全是各軍淘汰下來的老弱殘兵，有瘸腿的，有瞎了一只眼的，還有一個才十五歲、連刀都端不穩(wěn)的瘦小子。
“趙弘，你不是要活著走出北地嗎？”慕容烈站在點將臺上，俯視著我，笑得云淡風輕，“鐵鷹隘，你是主將，打下來，你活著，我給你答案?！?br>鐵鷹隘，北地最難啃的險關(guān)之一。
兩面夾山，中間一條羊腸小道，關(guān)隘建在懸崖頂上，易守難攻。前幾波攻打的軍隊全都折在下面，**堆滿峽谷口，臭得連**都不敢落腳。
我?guī)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