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簽了辭退書,公司兩天就癱了
公司的ERP只有最基本的流水數(shù)據(jù)。那些我一條一條談下來的供應商付款條件、一頁一頁寫的合規(guī)報表、一個人跑了三年的銀行關(guān)系——全在R**EN里。
備份只存在我個人的加密硬盤上。
公司從來沒有過備份。沒人在意。沒人知道這些東西值多少錢。
我點擊了"全部刪除"。
系統(tǒng)彈出確認框。
我點了"確定"。
進度條從左走到右。走了六秒。
干干凈凈。
關(guān)機。拔掉加密硬盤,放進口袋。保溫杯和牛肉干裝進帆布袋。筆記本夾在腋下。
起身。推好椅子。
擦肩而過的同事沒有人讓路,我側(cè)著身子從兩排工位之間擠過去。褲腿蹭到了誰的椅子腳,那人不耐煩地把腿收了一下,頭都沒回。
經(jīng)過前臺的時候,前臺小姑娘伸出手。
"工牌。"
我把掛繩從脖子上摘下來,放在她手心里。
她收回去。指尖都沒碰我的手,好像怕沾上什么一樣。
推開公司大門的時候,正午的陽光從外面打進來。
我瞇了一下眼。
走出去了。
身后大門緩緩合上。自動門的"嘀——"一聲,干脆利落。
沒有人說再見。
手機震了一下。一個未知號碼。
我看了一眼,沒接。
裝進口袋。走了。
第二章 出租屋
我住在城西翠苑三區(qū)。七層磚房,沒有電梯。
五樓,一室一廳。月租一千六。
樓道里的燈泡壞了兩個月沒人換。每次上樓都摸黑走。臺階邊角磨得光滑,腳底能感覺到水泥的凹凸。
推開門。拖鞋在門口放著,左一只右一只,沒人動過。
窗戶開了半扇。穿堂風把窗簾吹得一鼓一鼓的。陽臺上有道落日的余光,照在晾衣架的鐵桿上。
我把帆布袋放在桌上。保溫杯拿出來洗了,擱水池邊。
冰箱里有半顆白菜,三個雞蛋,一瓶老干媽。
角落有一箱水果——上個月沈若筠讓司機送來的。我打開看了一眼:橙子表面長了灰綠色的菌絲,葡萄軟塌塌的陷在保鮮膜里,滲出一灘暗色的汁水。
整箱端起來扔了。
回到客廳。開了電視。什么頻道都沒在意,有點聲音就行。
我躺在沙發(fā)上,解鎖手機。
外賣平臺彈出推送——本市**騎手,月入六千起,多勞多得。我點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