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不也能活嗎"這種帶刺的反問。
這是沈知意的話。
她把臺詞寫好了，讓賀嶼來念。
行。
你們以為我會怎么做？大哭一場？跑去教育局舉報？在朋友圈發(fā)長文控訴？
我爸說過，被偷的東西，要開戰(zhàn)斗機去拿。
舉報是小米加**。
我要的是空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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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離高考出分已經過去五天。
沈知意拿到了屬于我的名額。
我的志愿表上，清華大學的位置已經被空軍航空大學取代。
一切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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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方老師在第三天找到了我。
他四十七歲，禿了一半的腦袋在辦公室的日光燈下亮得能反光。他的咖啡杯摔在桌上，咖啡濺出來，在試卷上洇開一片棕色的水漬。
"裴時錦！你瘋了？！"
我站在他辦公桌對面，書包挎在肩上，臉上沒什么表情。
"方老師，我沒瘋。"
"你沒瘋你填空軍航空大學？！你知不知道你的分數(shù)能上什么學校？清華！你的名額——"
"我讓了。"
"讓了？讓給誰了？"
"沈知意。"
方老師的嘴張著，維持了五秒。然后他一**坐回椅子里，椅子發(fā)出一聲凄慘的吱呀。
"你跟我說清楚。"
"沒什么好說的。她比我更需要那個名額。"
"放屁。"方老師從來不罵臟話，這是他帶我們三年來的第一句。
他站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我面前。他的眼鏡滑到鼻尖上，露出兩道深深的臥蠶。
"裴時錦，我教了你三年。你的卷子我改了幾百份。你是什么樣的人，我門兒清。你不是會做這種事的人。"
"方老師，志愿已經提交了。"
"可以改！截止日期還有——"他抬頭看墻上的日歷，然后臉色變了。
截止日期是昨天。
我在截止前一個小時改的。
方老師慢慢地把眼鏡推上去，擋住了他的表情。
"你是故意的。"
這不是疑問句。
我沒回答。
"你想好了？空軍航空大學，飛行員選拔，淘汰率你知道嗎？政審、體檢、心品測試……十個人里能過一個就不錯了。萬一你沒過——"
"那就是我沒那個命。"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
然后他嘆了口氣，從抽屜里拿出一包煙，又放回去——辦公室不能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