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連監(jiān)官都繞著走?！?br>“你昨日當(dāng)值嗎？”
她咬住唇，沒有答。
我換了問法。
“丙字三七昨日有沒有人從謄錄房拿走？”
傅青把水盆放到地上。
“昨夜二更，蔡娘子叫我去取熱茶。我回來時，第一格空了一會兒。”
“還有誰在房里？”
她看向廊外。
“一個戴烏紗的人。聲音很輕，蔡娘子喊他裴郎君?！?br>風(fēng)從廊柱間穿過，吹得我背后發(fā)冷。
裴承謨不是只借了案庫。
他進(jìn)過謄錄房，碰過待謄卷。
我問：“你為何不說？”
傅青的眼眶紅了，卻沒哭。
“我弟弟今年也在外場。蔡娘子說，只要我閉嘴，謄錄房不會把他的名冊挑出來?！?br>她的指甲掐進(jìn)木盆沿，盆里的水晃出一圈黑墨。
墨水沿著她虎口往下流，像一條細(xì)窄的繩。
我看著那條黑痕，沒有再逼她立刻作證。
裴家遞來的刀，已經(jīng)架在她弟弟的卷袋上。
午后，貢院監(jiān)官來搜謄錄房。
他們說案庫丟了半枚銅簽，要查私藏。
我的木箱被翻開，替換衣裳和半包干餅全攤在地上。
傅青站在人群后，臉比紙還白。
蔡娘子從我的袖袋里搜出一粒朱砂碎屑。
“沈微私取卷證，擾亂謄錄?！?br>我看著她把那粒朱砂舉高。
“朱砂碎屑是底副脫落，守吏可證。”
守吏不在。
裴承謨站在門外，隔著竹簾看我。
蔡娘子把我的牙牌摘下來。
牙牌離袖的那一刻，我才知道這具身體多怕。
手腕先軟，膝蓋后涼。
她沒有把我下獄。
她把我關(guān)進(jìn)洗硯池旁的雜房，讓我等御史臺來問。
雜房只有一扇小窗，窗外正對著放榜鼓樓。
鼓面覆著紅綢，榜前七日不得擅擊。
我盯著鼓槌。
如果所有封條、借簿、牙牌都被他們握住，公開的聲音就只剩那個鼓。
天快黑時，傅青從窗外遞進(jìn)來一塊冷餅。
她不敢看我。
“我弟弟名叫傅岑，若我說了，他會被除名?！?br>“不說，他也未必安全?！?br>她手一抖。
我把半塊餅掰回去給她。
“丙字三七真正的考生是誰？”
傅青低聲道：“我只聽到一個姓，謝?！?br>謝允真。
半枚銅簽的允字像在我腦子里亮了一下。
“他現(xiàn)在在哪？”
“貢院西北角，落第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