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不直接認輸？認輸多丟人?！蔽以诶夼_上站了沒一會兒，顧長淵來了。黑袍墨發(fā)，負手而立，風(fēng)吹起他的衣角，像個從畫里走出來的人。他看了我一眼，開口了：“出手吧?！?br>原著里他對沈棠說的最后一句話。說完這句話，他就出手了。一掌，沈棠斃命?！拔艺J輸。”聲音在擂臺上空回蕩，回蕩了很久，回蕩到每個人都聽見了。全場安靜了片刻，然后爆發(fā)出竊竊私語。有人說這也太慫了吧，有人說聰明，有人說宗門**歷史上第一個還沒打就認輸?shù)牡茏?，在沈棠之前還沒有人這么干過。高臺上那個白胡子老頭摸著胡子沒說話，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他這輩子都沒見過的品種。
顧長淵看著我的眼神變了。從冷漠變成了不解，從不解變成了一種我讀不懂的情緒。他收回了已經(jīng)抬起來一半的手，黑袍的袖子在風(fēng)中落下，遮住他修長的手指，一字一句地說：“你是第一個。”
他說我是第一個還沒打就認輸?shù)娜?。我說打不過就認輸，不丟人。被拍死了才丟人。他沒有再說話。他轉(zhuǎn)過身走向擂臺的另一邊，黑袍在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我以為這件事就這么過去了。我認輸了，他沒殺我，原著劇情被改寫了。我不用死了。我可以在這個世界里茍著了，找個沒人認識我的地方開個面館，賣賣麻辣燙，過我的小日子。顧長淵不答應(yīng)。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從那以后，他像一塊狗皮膏藥一樣貼上了我。
我在食堂吃飯，他端著餐盤坐到了我對面。我說顧師兄，那邊有空位。他說嗯，繼續(xù)吃。我說那邊空位那邊，不是，是你背后那個，還有一個在那邊拐角處。他說知道。我問他那你要不要坐過去，他看著我說不要。
我在藏經(jīng)閣看書，他坐在了我旁邊。我搬著**挪到另一張桌子，他跟過來了。我又搬，他又跟過來了。我抱著書換到三樓去了，一盞茶沒喝完的工夫，他上來了。他站在樓梯口看著我，目光很平很平靜。我的位置是藏經(jīng)閣最角落的一張小桌，只容一人，他搬不來椅子也不肯走，就站在旁邊，手里拿著一本書，翻開，垂著眼看著同一個頁碼，很久沒有翻動過。一本書翻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