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光落到人身上，沒有帶來溫暖，而是點(diǎn)燃了皮肉。
一個(gè)跪在最前面的老婦人連頭都沒來得及抬，整個(gè)人便在白光里燒成了灰。她身旁的小女孩尖叫著撲過去，剛伸出手，手臂便化作焦黑。
圣光如雨。
它不分異端，不分信徒，不分貴族，不分窮人。白翼天使在空中緩緩振翼，每一次羽翼揮動，便有一道白火掃過街巷。
房屋塌陷，尖塔斷裂。
教堂彩窗被高溫震碎，彩色玻璃像雨一樣落下。修女們抱著孩子躲進(jìn)**像后，卻連同石像一起被焚成白灰。士兵們驚慌地舉盾，可盾牌在圣光里熔化，鐵水順著他們的手臂流下。
剛才還跪拜神跡的人，此刻在神跡中掙扎、哭喊、翻滾。
洛冥看著這一切，胸腔里某種東西一點(diǎn)點(diǎn)冷下去。
他忽然明白，塞蘭為什么要把全城人都趕到廣場。
不是為了讓他們見證審判。
是為了讓他們一起閉嘴。
這座城知道得太多了。
所有看見過地下祭室的人，所有聽見過哭聲的人，所有懷疑過神跡的人，今晚都要在圣光里變成灰。
而明天，圣都會發(fā)布公告：異端洛冥勾結(jié)深淵，引來災(zāi)禍，圣庭悲憫，派天使凈化圣城。
死者會變成數(shù)字。
真相會變成罪名。
兇手會變成救主。
洛冥忽然笑了。
笑聲沙啞，混在烈焰與慘叫中，像一塊燒裂的石頭。
塞蘭跪在審判臺上，臉上的狂喜已經(jīng)消失。他也沒想到天使會連城民一起燒。他哆嗦著抬頭，嘴唇發(fā)白。
“神使……這里還有忠誠的信徒……”
一名白翼天使低頭看他。
那雙純白的眼里沒有任何情緒。
塞蘭還想說什么，圣光已經(jīng)落下。
他身邊兩名副祭司瞬間化成灰。
塞蘭嚇得連滾帶爬，抓起圣權(quán)杖往地下圣堂逃去。那些平日被他視作羔羊的城民擋了他的路，他便親手把人推向圣火，只為了給自己擠出一條通道。
洛冥看見這一幕，手腕上的鎖鏈被他攥得咯咯作響。
白火沿著火刑架爬上來。
鎖鏈上的圣紋開始發(fā)亮，像無數(shù)條白色小蛇鉆進(jìn)他的血肉。疼痛讓他眼前發(fā)黑，但也就在這時(shí)，他體內(nèi)深處某種被封死的東西醒了。
不是圣光。
是黑火。
第一縷黑焰從他的掌心溢出時(shí)，周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