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幾天在干什么------------------------------------------。。——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在他臉上，皮膚表面的毛細血氧飽和度在三分鐘內上升了兩個百分點。皮下細胞的葉綠體蛋白團開始以一種近乎貪婪的速率捕捉光子，將它們轉化成ATP和微量葡萄糖，沿著微循環(huán)推送進他空蕩蕩的胃袋門口。他躺在床上沒動，閉著眼感受這個過程。，已經(jīng)整整三天。這三天里他沒有出門，沒有進食，僅靠光合作用和冰箱里殘存的食物維持基礎代謝。通用源質從巔峰時的12000多被他肝到只剩6000出頭，換來的是光合作用從熟練推到了精通——皮膚在任何自然光照下都能進行高效能量轉換，不挑角度，不挑光強，陰天也能慢速啟動。。但身體不餓。。它不提供飽腹感——胃壁依然會收縮，胃酸依然會分泌，饑餓的信號依然會從迷走神經(jīng)傳進大腦——但細胞層面的能量缺口被人造葉綠體蛋白填上了，身體機能不會下降。他現(xiàn)在的狀態(tài)相當于正常人吃完早飯后兩小時那種“不飽但有力氣”的狀態(tài)，而他已經(jīng)四天沒吃東西。。他昨晚脫了衣服對著鏡子碎片照了一下，手背和小臂的毛細血管網(wǎng)比以前更清晰了，隱約泛著極淡的熒光綠，不是發(fā)亮，是反光。在自然光下看，像是皮下埋了一層極薄的夜光涂層，但在日光燈下完全看不出來?！靶辛?，綠就綠吧。反正比**強?！保_窗簾。今天天氣很好，陽光直**來，照在他**的手臂上，皮膚表面溫度上升了零點三度。他能感覺到光合作用的效率在光強提升后立刻加速，體內ATP濃度開始穩(wěn)步爬升。。它已經(jīng)在那里飄了四天，一動不動，像一盞忘了拆下來的節(jié)日裝飾。繩子收回到最短，末端的環(huán)結緊貼在氣球底部，幾乎看不見。那張和他一樣的臉已經(jīng)癟了一點，皮膚的光澤從乳膠質感變成了暗淡的蠟質，唇色發(fā)灰。。，它沒看林北。它閉著眼。四天來它一直閉著眼。但林北知道它知道自己在這里——空氣振動感知能捕捉到它的心跳，很慢，很穩(wěn)，每分鐘八次，和四天前一模一樣。它不焦慮，不煩躁，也不餓。它只是一直在等?！澳愕故峭τ心托摹！绷直睂λf，然后拉上窗簾。，打開冰箱門。里面的食物已經(jīng)不多了——兩個雞蛋，半盒牛奶，一把已經(jīng)完全干枯的青菜，和泡在鹽水里的那套豬內臟。他猶豫了一下，選擇了雞蛋。牛奶已經(jīng)變質不能喝了，青菜也沒有搶救的意義。，攪勻，倒進鍋里。開火，油熱了，倒入蛋液。蛋液在鍋底凝固。蛋液的邊緣凝固、發(fā)白、鼓起細密的氣泡。鏟子翻面。關火。裝盤。他端著炒雞蛋坐到茶幾前，吃了一口。
好吃。炒雞蛋其實老了十秒，但美食家特質從不評判，它只如實告訴他雞蛋的前世今生——這只蛋的雞在三個月大時曾被同籠的雞啄斷了一根爪，運動量不達標，飼料中玉米比例過高，導致蛋黃顏色偏淡，但每日光照充足，因此維生素D含量足。母雞下蛋前兩小時在窩里打了個盹。雞舍外下過雨。這一口是雨的涼意和玉米的甜香和雞的體溫。不是他的記憶，**蛋自己的。
林北把最后一口咽下去。
“所以我也是這么吃別的東西的，對吧?！?br>他看著空碗，然后去廚房把碗洗干凈。
然后他又花了一個小時整理了所有能力。這不是悠閑，而是大戰(zhàn)前的工具熟悉——他必須在重新面對那顆氣球之前，對自己現(xiàn)有的裝備庫有非常清晰的概念，否則拿著寶貝不知道怎么用，還不如空手。
他坐在沙發(fā)上，把所有能力和特質歸入自己熟悉的分類體系。這個分類方式對之后的劇情很方便——每次獲得新能力，他只需要判斷它屬于哪一個分類，就能立刻知道它的用法。
感知類：空氣振動感知（熟練），5米范圍內物體的心跳和移動軌跡清晰可辨；弱熱感視力（入門），能感知熱輻射輪廓，在黑暗中辨別溫血生物的位置——這個能力來自兩年前吞噬一條白唇竹葉青時獲得的熱窩感知蛋白表達藍圖；高階聽覺定位（入門），通過舌頭彈響產(chǎn)生回聲定位，盲人也能掌握的技能被系統(tǒng)提升到了生理最優(yōu)水平；地磁導航（入門），鼻骨篩骨區(qū)域的微量生物磁鐵礦晶體提供永不迷失的方向感。
防護/抗性類：鋼背獸，背部皮膚在受到?jīng)_擊時自動硬化，從五米高度后背墜落毫發(fā)無傷；常見毒性免疫與反芻合成，肝臟成為高效的化學合成車間，唾液中可分泌麻痹毒素或抗凝血劑；一氧化碳/血紅蛋白增效，在缺氧或高CO環(huán)境下自主切換血紅蛋白親和力模式；耐壓組織（入門），全身結締組織密度增強，可抵抗數(shù)百米深水壓力，曾用這個能力和朋友在海崖跳水中躲過了一次警方追捕；代謝溫度調節(jié)（入門），皮下特殊脂類和汗腺優(yōu)化讓他能在冰水中保持核心體溫，在高溫下高效散熱；雜食消化極限（入門），胃酸可調至極低pH值，能消化大多數(shù)有機質。
運動強化類：滑鏟→異變：專家，能在任何介質中鏟擊任何目標，無視部分物理規(guī)則；游泳→異變：專家，水下推進力極強；干性吸附力（入門），指尖納米級結構可在干燥表面產(chǎn)生范德華力，能在垂直玻璃面爬行；前庭系統(tǒng)進化（入門），內耳平衡系統(tǒng)極致強化，具備空中翻正反射和貓科般無聲步態(tài)；極致手腳蹼隱形模式（入門），手蹼和腳蹼在陸地上收縮，入水后展開，表面看來只是指間皮膚略寬。
林北把這些能力在心里過了一遍，發(fā)現(xiàn)一個很有意思的點：他的能力體系里，感知和防護已經(jīng)基本成形，但攻擊端幾乎完全依賴模板賦予的格斗技巧和滑鏟。**大師是個空頭銜——他沒有槍。也就是說，如果遇到需要硬碰硬的恐怖，他的戰(zhàn)術基本上就只能是：先感知，再躲避，最后近身鏟。
也不是不行。就是感覺畫風很詭異還有點蠢。
他把這個念頭丟進腦海深處的“以后再說”文件夾，從沙發(fā)上站起來，從柜子里拿了一瓶水，坐回茶幾前。然后他在備忘錄里簡單記了幾筆關于能力碎片的想法：氣球留下的感知殘片雖然不能直接用來攻擊，但它本身是對他整個戰(zhàn)斗體系的極大補全——彌補了他在信息獲取上完全依賴視覺的短板，也讓他第一次能在恐怖進入視距前就判斷出對方的位置和狀態(tài)。
他放下手機，開始給自己做真正的行動清單。他不能一直困在這間屋子里。窗外那顆氣球在**天之后突然變得很安靜，安靜到有點令人不安。它在克制自己。在壓縮巡邏范圍。它學乖了，不再砸窗框，也不再模仿****聲音，它只是沉默地懸在走廊窗外，只偶爾繞到臥室窗外和廚房排風扇口附近快速掃過。當林北主動出現(xiàn)在窗前查看的時候它還會往后飄多遠，像想藏起來讓他忽略自己。
它在縮小存在感。在給他制造一種“它也許走了”的錯覺。
這是捕食者才會用的策略。
他對這點并不擔心。困在屋里這幾天他沒有閑著。他反復用空氣振動感知校準了氣球和鏡中物的行為模式，掌握了它們的活動規(guī)律和攻擊方式，也確認了兩件事：第一，氣球在他主動蹲守的時候會把繩子收到最高，避免被他再次偷襲；第二，鏡子里那個東西比他想象中更膽小——它只在他背對碎玻璃堆的時候往他這邊爬，在他翻身或者開燈之后會立刻縮回去，像個被抓到偷零食的貓。
但現(xiàn)在還不是處理鏡中人的時候。氣球還在，他不能同時對付兩個。而且他需要更多信息——關于這個世界的現(xiàn)狀，關于其他人類是否還存在，關于那條“世界上沒有其他人類了”到底是不是系統(tǒng)在唬他。
他把空水瓶放在桌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行。今天下午先突破氣球的注意力——下樓。再拖下去，我連樓下那顆路燈有幾顆螺絲都快數(shù)清楚了。”
五分鐘后林北穿戴整齊站在廚房排風扇口的窗戶前。樓下那輛報廢的面包車還橫在花壇和停車位之間。他把一把螺絲刀、一把剪刀和一把水果刀用膠帶固定在大腿外側，然后把聲東擊西的計劃在腦子里過了一遍：先用一瓶洗衣液制造走廊另一頭的聲響引氣球繞前，他再從廚房翻窗直達面包車頂，最后利用其車身做掩體進入副駕駛，拆下遮陽板上掛著的化妝鏡。
鏡子里那個東西能通過反光面爬出來。如果他把它帶在身上，再靠近氣球時，那東西會怎么做？三足鼎立的局面比二對一好。當獵物也能引來天敵時，獵人就得重新想想自己是不是唯一的獵食者了。
他擰開洗衣液瓶蓋，踩上窗沿，口里開始數(shù)倒計時。
與此同時他體內那些沉睡的系統(tǒng)正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緩慢運轉——帶著獵物身份打贏一場以寡敵多的騙局，正是滑鏟突破任務的完成前置條件。鏡子和浴室還有更多規(guī)則需要被啃碎。